第10章 暗联（1/2）

孔凌宣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走廊灯已经暗了半排。

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桌面上那盏台灯。光圈落在桌面上，把几份文件的边角照得发亮，其余部分都浸在暗处。

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取出一个薄文件夹。封面写着一行字：“史莱克城税务审计·补充材料”。是林处长几天前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那份。

他没有急着翻开。先把桌上那杯冷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才翻开封面。

里面只有三页纸。

第一页是林处长手写的一份说明。字迹工整，笔画清楚。内容不长。大意是：经过二次比对，海神湖沿岸加固工程的资金流向与史莱克学院内部一处研究专项存在交叉。交叉点落在同一个校外账户上。账户持有人没有在联邦境内登记。登记地址在斗灵帝国。

孔凌宣把这一页看了一遍，翻到第二页。第二页是那个校外账户的流水摘要，时间跨度四个月。金额与海神湖工程最后一笔拨款完全一致。入账时间在工程竣工之后两个月。第三页是林处长附的一张便签，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账户所有人疑似与唐门有关。”

孔凌宣把这三页纸看完，没有放回抽屉，压在台灯底座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林处长的号码。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孔凌宣说：“补充材料我看了。你说账户所有人跟唐门有关，依据是什么。”

林处长说：“我查了那个账户的汇款记录。收款方信息栏里填了一个邮箱后缀。那个后缀跟唐门斗灵帝国分部对外联络的邮箱后缀一致。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可以作为排查方向。”

孔凌宣说：“这个方向你继续跟。不走正式渠道，走外围排查。”

林处长说：“明白。”

挂了电话，孔凌宣把压在台灯底座下的三页纸抽出来。翻到第二页看了一眼金额那行，然后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冷遥茱。信息栏只写了一行字：“这个账户你见过吗。”

大约十分钟后，冷遥茱回过来了：“没见过。但我可以查。”

孔凌宣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把三页纸收回文件夹，锁进抽屉。

台灯还亮着，他坐在那片光里没有动。桌面上已经空了，茶杯里的冷茶水还在，他没有再端起来喝。

第二天早上，冷遥茱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穿了一件深灰色外套，手里没有拿东西。她在孔凌宣对面坐下来，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

冷遥茱说：“那个账户我查到了。登记在斗灵帝国一家贸易公司名下。那家公司跟唐门的斗灵分部共用同一个注册地址。联邦境内查不到这家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记录。但它在斗灵帝国那边有纳税记录，纳的税不多，刚好够维持正常存续状态。”

孔凌宣说：“公司叫什么。”

冷遥茱说：“叫长河贸易。注册时间是五年前，注册资本是斗灵帝国当地的最低标准额。”

孔凌宣说：“法人是谁。”

冷遥茱说：“一个查不到背景的名字。叫周远。斗灵帝国那边的公开信息里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身份背景记录。可能是白手套。”

孔凌宣没有说话。他伸手把抽屉打开，取出那份三页纸的文件夹，翻开到第二页看了一眼，合上了。

冷遥茱说：“你打算怎么做。”

孔凌宣说：“让林处长去找那个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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