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明明白白（2/2）

四个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定下了应对苏联百万大军的最强战略。

风暴即將来临，但中国这条甦醒的东方巨龙，已经露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

一九七一年的春风，比往年吹进四九城的时间要晚一些。

护城河里的冰刚刚化开，枯柳枝上抽出了一抹毫无生气的鹅黄。整个国家依然笼罩在一种紧绷而狂热的氛围中，但对於站在权力金字塔顶层的人来说，风向，已经在悄然发生改变。

那场预想中、在中苏边境即將爆发的百万装甲集群大碰撞，最终並没有如期上演。

大国博弈，往往比最复杂的棋局还要变幻莫测。四月份，一场看似普通的桌球邀请赛，犹如一只在太平洋彼岸扇动翅膀的蝴蝶，悄然推开了中美两国封闭了二十多年的大门。

苏联人在北方的百万大军，因为这只突如其来的“蝴蝶”，硬生生地踩下了剎车。面对一个可能与美国暗中联手的中国，莫斯科的决策层犹豫了。装甲集群的引擎在冰天雪地里空转了几个月后，最终带著不甘与忌惮，缓缓向后撤退了五十公里，转入战略防御。

悬在神州大地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於暂时移开了。

重工业部，部长办公室。

林阳脱下那件厚重的深灰色呢子大衣，將其掛在衣帽架上。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玻璃窗，任由倒春寒的冷风吹在自己脸上，驱散了连续几天高强度会议带来的疲惫。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赵立春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绝密內参。

“部长，边境线上的最新情报。苏联远东军区的第三装甲集团军，已经开始分批次拔营。前线的警报级別，从特级降到了二级。”赵立春將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语气中透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

林阳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並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透著一种看穿歷史迷雾的冷峻。

“仗没打起来，是好事，也是坏事。”林阳走到桌前，点燃了一根大前门香菸，“好事是，国家免去了一场生灵涂炭，咱们大西北和西南的底子保住了。坏事是，没有了外部的生死高压，內部的那些跳樑小丑，又要开始折腾了。”

赵立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算计的弧度。

“部长明鑑。最近市里那几个激进派，眼看著军工口的压力小了，又开始在各种会议上讲『路线问题』。他们不敢直接找您的麻烦，但底下那些造反派，已经开始在各大国营厂里搞小动作，打著『深挖阶级敌人』的旗號，实则是在爭权夺利，甚至中饱私囊。”

“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林阳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目光如炬。

赵立春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另外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牛皮纸袋，双手递给林阳。

“全在这里了。这一年多，我按照您的指示，在部革委会副主任的位置上按兵不动，暗中派人搜集了那些造反派头目的底细。”赵立春的声音变得异常森寒，“这帮人，嘴上喊著革命，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就拿那个吴强的余党来说，他们趁著厂里管理混乱，偷偷把报废的工具机当成废铁卖给黑市，换取粮票和肉票。还有几个人，强占了下放干部的空房子。”

林阳翻开牛皮纸袋，一页一页地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

“既然他们把手伸向了国家的財產，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林阳將文件扔在桌上，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立春，风向要变了。我们要趁著这次中美关係缓和的契机，开启重工业的全面技术升级。攘外必先安內，这些趴在国家血管上吸血的蛆虫，必须一次性清理乾净。”

“不动声色，借刀杀人。把这些证据，以匿名的方式，直接送到最高检和公安部专案组的办公桌上。罪名不是路线错误，而是『贪污盗窃国家战略物资』。我要让他们在法律的框架內，死得明明白白。”

“明白。”赵立春心领神会，低头领命。他知道，林阳这是要用最合情合理的手段，在不动摇自身政治基本盘的前提下，把那些噁心人的绊脚石全部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