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狼(2/2)
万幸的是,他有影火戒,还有规模不小的人类军队,以及大法师的增益魔法,很难真正陷入四面受敌的处境。
混沌军队徐徐靠来,两翼的掠夺者骑手和狼群侧向迂迴,向敌人倾斜箭雨,混沌战獒则直衝向尤里克的骑手们。
如果论军队完整性,特诺尔这支部队压根称不上军队,它缺乏射手。
因此指挥起来也颇为简单。
特诺尔没有繁琐的战时演讲,用贫瘠的人类词汇高喊道:
“进攻!”
特诺尔的战术性格正合尤里克的战士胃口,没什么战术比堂堂正正摆好军势,一鼓作气碾碎敌人更美好。
诡计是留给弱者用的,尤里克的勇士只需要血。
勇士们吹起进攻的號角,各部族的战士舞动花样不一的战旗,两翼的骑兵早已按捺不住,冲向骑射手们。
混沌战獒是牛犊般的怪物,可勇士们毫无畏惧,发出比它们更慑人的咆哮,以更凶残的力量用战锤將它们砸倒。
“尤里克!尤里克!”无数个这样的吶喊匯成好战的长河,来自各方,怀揣著同一个信仰的战士追隨著特诺尔,向那移动山岳似的怪兽及混沌战帮发动了赴死的衝锋。
场面很快就混乱起来,一个个战团扑向另一个战团,一队队掠夺者迎向一队队白狼战士。
每斩一个敌人,混沌掠夺者便高喊一声“颅献颅座!”,尤里克的勇士若有斩获也会狂吼“献给尤里克!”。
杀戮的吶喊此起彼伏,疯狂的嘶吼不绝於耳。
每一支战旗都被视作爭夺的要点,不时有敌我战旗被斩落,不时有陨落的旗帜被重新举起。
赤裸的战士们进行一场纯粹力量的对决,没有诡计,没有战术,每个战士眼中唯有——夺旗、斩首、冠军决斗。
年幼的战士要证明自己,年迈的勇士要换取通往神灵殿堂的门票。
他们都渴望將更多鲜血献给自己的战神。
如果把特诺尔和贝尔-克哈迪斯剔除,说这是混沌领主內战也无人会怀疑。
他们太像了,一样的野蛮、鲁莽。
特诺尔激活颶风权杖,但风才刚形成,神尊英雄的意志就以血腥的残酷熄灭了魔法。
聪明的法师都知道,不要对著有足够神眷的混沌冠军施法。
但特诺尔不是法师。
无止境的怒火在猛獁之上的冠军眼中燃烧著,他兴奋盯著地上的敌人,抓住混沌术士,手起斧落,將术士梟首。
高举起法师的头颅,维格布兰德黑暗冷酷的声音向恐虐述说著美好对决的愿景,“颅献颅座!”
这场战爭不属於魔法,不属於懦夫,不会有任何魔法师能够干扰恐虐战士。
另外两头猛獁开始加速,从掠夺者预留出的空隙冲向渺小的人类阵列。
特诺尔不信邪地再拋出琥珀之矛,魔法没飞多远又寂灭在维格布兰德的瞪视下。
一道雷霆被从空中招落,这次没被及时拦截,雷声炸响,紫色闪电如携带神灵之怒,以势若万钧的气势劈到猛獁象脑袋上。
驾驭猛獁象的诺斯卡驯兽师当场死亡,那头猛獁被电花了眼,脑袋差点短路。
它发出令狂风逆转的痛苦呼啸,身体晃动中偏离了原有方向,在踱步前进里和另一头躲闪不及的猛獁撞到一起。
来不及闪躲的诺斯卡战士和白狼勇士皆成了灾难的点缀,他们渺小的身影与巨象相比不过螻蚁,如今这些螻蚁伴隨著巨象的碰撞、轰然倒地,被扫飞、碾压、被余波击倒。
猛獁挣扎著起身,但有诸多悍不畏死的白狼勇士攀上了它的身子,不惜一切地製造伤口。
象鼻横扫中又是一片死亡,可死亡无法恐嚇尤里克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