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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终末的解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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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要阿卡什在胡乱运动一下,那些带着电火花的线,将引燃一场大火。

“安吉宁!”

安吉宁听见了窃窃的声音,但他已经无力回应了。

而窃窃流下痛苦的泪水,看着安吉宁将近溃散的神志,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滴落在肮脏的地面。

他同时察觉了敌兽的动摇,但他不会给这个机会。随着他发动最后的力气将一根电线提到附近的油坑,一场预谋已久的大火瞬间在逼仄的空间里爆发。

窃窃会读唇语,看着远处猎豹的嘴巴一张一合,在爆炸的火光吞没那张俊脸之前,窃窃得到最后的话语只有两个字:

“再见。”

阿卡什的墨镜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他惨烈的叫声从大火中传来。他为了躲避安吉宁,下意识来不及展开防御,就这样被烈火灼伤。

而被阿卡什抓住的窃窃因为他的屏障,幸运地躲过了第一波爆炸带来的危险。

「啧,汽油你也拿?干什么用的?」

「干嘛,这些都是我的宝贝!反正那些打瞌睡的家伙是肯定不需要了,小爷这叫物尽其用!」

「去去去,这里到处都是引火源,别把那玩意拿出来。如果我待会解码的时候着了,你小子死定了!」

看着越来越旺的火势,窃窃趴在地上,却一直没有听见此刻最想听见的声音。

“安吉宁!安吉宁!”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只有火焰吞噬一切带来的混乱响动。身外的牢笼在动摇,看来敌兽人的生命也将在烈火中焚尽。

安吉宁牺牲了自己,他可不能浪费宝贵的生命,继续躺在原地哭泣了。就算是只小贼,也会为了伟大的同伴,努力到最后一刻!

按紧收纳了破译器的百宝袋,窃窃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试图看起那隐藏在一片片恶红之后的出口。

“咳咳,烟好重!出口到底在哪?”拼上全力推动这随身的牢笼,窃窃才成功挪动了分毫距离,“不行,再这样下去,如果屏障一碎,我也会立刻被烧死的!死脑子,快想想办法啊!”

奇怪,他望着熊熊大火和滚滚浓烟,终于意识到了违和的地方:按理来说,这样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没有消防设施啊!为什么已经很大的火焰,到现在都没有触发喷水装置的警报?

他抬起头,在密集的浓烟中终于寻找到了原本消防设施的位置。出乎意料的是,呼吸灯是黑的——那件设备并没有启动,像是被谁兽刻意地关上了。

“难道说,安吉宁其实早就料到会碰上难以应付,可以当面逃离的敌兽吗?所以……”

他早就对喷水器动了爪脚了,如果逃不掉,跟敌兽爆了便是他最后的尝试。

“咳咳!只要把自动喷水器打开,就能把火扑灭了,可是……”他的视线模糊起来,伸出黑色的双小爪,对准天花板和隔开他与外界的红色牢笼。

如今火势越来越猛,他几乎看不清头顶的消防设施;加上刚才的敌兽生死不明,自己又无法主动脱困,面对这层可恶的红色屏障根本无能为力;最后再看看天花板和自己矮小身躯的绝望距离,他到底怎么做才能触碰到天花板呢?

三重困难,如同三座绝望的大山压在小小的窃窃身上。窒息和灼热的危险近在眼前,窃窃已经开始感受到呼吸的困难,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但令窃窃没有想到的是,第四重困难接踵而至,当他还在不断尝试触碰天花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脚跟位置的屏障似乎被谁兽抓住了,愣是让窃窃在灼热的环境里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意。

小浣熊急忙回过头,他多希望能看到是熟悉的猎豹拼命求生抓住了他的脚踝,可他看见的却是,被爆炸伤及流了一脸血,浑身毛全是焦痕的,西服被烧出无数孔洞的阿卡什!这家伙居然还能活着?

“救…我,否则,解除…你我,一块死!”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已经被这一视同仁的烈火灼烧得失去了理智。

看来他是极限支撑开了屏障才活了下来,即便他如恶鬼般阴魂不散,但窃窃观察已经几乎开始变得透明的牢笼,以及那匍匐在地上无力站起的身躯,他很确信对方就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在拿最后的命向他发起求生的赌博罢了。

他的能力维持着二兽的生命,但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在这一刻,窃窃终于想到了办法,看着向他求救的敌兽,他冷笑道:“呵,你也有今天啊?如果那么想活下去,就告诉我如何在你的笼子里,让我碰到天花板的喷水器。否则,我俩今天就一起死在这里!”

“反正安吉宁已经把剩下的东西给了我,就算我死了,也能把东西交给老大!你根本不可能阻止我们!”窃窃尝试和阿卡什做最后的讨价还价,“你要是在这里死了,和我们俩普通兽民一起烧死了,那就是真死了。自己想想清楚!”

说这么多话,令即使有所防备的窃窃还是又呛入更多的烟雾。他被眼前的灰黑熏呛着眼睛和喉咙,也快坚持不住了,于是急切地大吼一声:“快点做决定!要不我们一起死!”

要是阿卡什真的保留着那一丝为兽的尊严,选择和他们同归于尽,窃窃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毕竟,窃窃也做到了他所能做的所有尝试。

然而幸运的是,他赌到了阿卡什仍有强烈的求生欲!

阿卡什默不作声,伸出爪子,强忍着灼烧和爆炸带来的疼痛,颤颤巍巍地摸向困住窃窃的牢笼,很快一大一小两个笼子成功连接。他将兜里的爪枪掏出来,竭尽力气递给了惊讶的窃窃。

“开枪,射击…头顶,破坏,洒水器。”

窃窃闻言,为自己的生存考虑,毫不犹豫对准天花板扣动扳机。终于,随着一声枪响,洒水器发出悲哀的呜鸣。随着一声声循环的警报,头顶出现哗啦啦的响动,很快,窃窃便看见屏障上落下强烈的水幕,冲刷着整个房间的滚滚浓烟和烈焰。

“咳咳,终于!”窃窃兴奋不已,但他很快想起了阿卡什。虽然,刚才是阿卡什提供了援助,他们现在才有了求生的希望——但若不是他,窃窃和安吉宁本来就不必遭受这一场苦难!

于是,他拿起阿卡什交予的枪,对准阿卡什的脑门,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胆小的他连忙闭上眼睛,本来将要把道歉说出口,可只有一声清脆的卡动声回应了窃窃的举动。

“没,没子弹了?”意识到不对劲,窃窃连忙睁开眼,摇了摇沉重的枪,却发现确实无法再次射击了。

阿卡什露出了嘲讽意味的疲惫笑容,仿佛是在嘲笑窃窃天真无比的愚蠢。

蠢货,到底谁会把自己的性命全部交给敌兽爪上?

但阿卡什还没得意多久,已经在烈焰中支撑到极限的他来不及躲避,就被窃窃顺爪丢下的枪砸中了脑袋,彻底昏死过去。

“真是闹麻了!可不能让你还能继续来烦我……”窃窃喃喃着,同时匍匐着身子,朝向终于在浓雾中浮现的出口。

望向密闭在房间里散不去的大量烟雾尽头,窃窃没有看见安吉宁,哪怕他的尸体。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漆黑的灼痕,持续足够久的爆炸和大火已经烧尽了房间里的一切。

窃窃强忍着眼泪,不再看向那片绝望的灰黑,终于打开了通向生的金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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