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最后盛宴的倒计时(2/2)
“现在的情况是,窃窃在外面帮我拖延时间、吸引注意,我正在破译那个能量罩的紧急出口。”
“其实按照老飞蜥的行事风格,他才不会给别兽留下这样的后门,我真的挺好奇到底是谁能在他的注视下把额外的程序能写到这个程度啊?反正还需要些时间,我学习一下。”
卡冯提醒他:“安吉宁,正事要紧。你们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哦,剩下的弟兄们得知南郡的混蛋们把你放逐出南郡了,外面正打起来呢,没兽人会关注我这隐蔽地带的。”
“呼啊,等待进程也太无聊了,”安吉宁打了个哈欠,“随便聊聊吧老大,窃窃这次意外地没有拖后腿,挺棒的。”
“(你说谁拖后腿!?)”一个细小幽暗的声音从终端那头出现。
“你怎么过来了?(外面没我事,我又不是战斗派!)”
伦森听着终端那边全然不像在间谍行动的聊天氛围,心中疑惑重生。而卡冯则回给了他一个“他们就是这样”的眼神给伦森体会。
如此说来,伦森忽然想起有很久没有见到那只豹子和浣熊了,希望能快点回到南郡的土地上——并不是因为他这几天晕船快晕坏了。
“行了行了,我这边没你事,一边玩去吧。(好你只安吉宁!)对了,老大,我还是挺关心你们那边的,就当我随口问问啊?”
“我们没事,当初差点没把兽伦森给一起害死,不过我们在好心盟友的帮助下挺过来了。”
你还知道啊?
“你知道我更关心那些没事找事的敌兽,”安吉宁顿了一下,“哦,这边快了。西佩奥呢?”
“死了。”
“咋搞得?”
“掉海里了。”
“哦。”
“怎么?”
“无趣。”
“媒体当初把这家伙快吹上天了,而那家伙也真是完全不装,对外到处就宣传什么他是下一任夜裘之主,吹得天花乱坠,你…他那老爹还没咽——”
“老东西也死了,他干的。”
“……”终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意外。”
“真是融洽的氛围啊……”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声音赫然闯入了他们的通话。仍在捣鼓设备的安吉宁察觉到一丝刻骨的寒意,他立刻转过身去,正好对上坐在一旁欣赏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墨镜兽人。
“死窃窃,你守得什么门!(不,不好意思!沉迷看你的黑客操作了……)”吉宁的额头冒出冷汗。
察觉到另一边出现了意外,正在准备下一步计划的卡冯狄斯瞬间警觉起来。通话模糊的动静,他终于意识到闯入者的身份。
“阿卡什!?”
“哦哟,原来夜裘先生也听着呢。正好省事了。”
“很遗憾,小朋友们,间谍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唉,早说提万斯先生就该裁掉这帮废物,真到该发挥用处的时候竟然打不过一群下民,还得我亲自动爪!’”
“不过没关系,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活下来的,但如果想回到南郡?”阿卡什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他起身信步,慢慢压迫被逼进角落的小贼们,宛如一位胜券在握的猎爪,“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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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渊带着遗憾的神色,在提万斯的带领下离开了办公室。
“如此一来,「命令」便到了最后一个阶段了。”龙兽人独自走向那透明的落地窗,眺望这无尽夜色的金碧辉煌。
“借由珐伦斯的力量增幅,届时护罩将扩大、覆整个南郡。如此,你得到了困惑你的问题之答案,满意了吗?”
他将饮尽的玻璃杯留在桌子上,等提万斯回来会替他收拾。
而一个忧愁的声音回答了他:“可,我还是不能理解,珐伦斯的能力将会使兽人们陷入几近绝望的静默,他们会在无声的幻梦中走向死亡。这样做对南郡到底有什么好处?”
“那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山川海洋撕碎,面对那既定不可改的结局,就是出路么?”增添光芒的射灯恰好经过这座高塔,龙转过身,金色的光照亮他的侧面,将他肌肉的痕迹深深勾勒。
“很久之前,获得郡主之证的兽人们都同时得到了一个消息——一则预言,这个世界会在融合中走向末日。”
“「我」早已做出决定,即使献出这具终有极限的身躯,我也会曾在那颗巨树下栖息的子民们(南郡兽人)创造一个永远繁华不坠的长梦。”
“倘若在黎明前便会毁灭,兽人们应当选择沉沦在这不会结束的纸醉金迷黑夜中。”
和他对话的声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是在叹惋往昔的错过,还是遗憾当下的真相?
而他只是释怀了什么,轻轻地呢喃道:“果然,你不是「他」。”
南郡主面对着这不像样的质问,保持着沉默。
“帕尔最讨厌喝酒,他说过自己非常非常厌恶酒的气味,会让他联想到醉醺醺起来就拿皮带抽他的糟老头子。当初尤妲和阿雷躲在营地外的林子里偷偷爽。出发前就警告战事中不允许喝酒的你发现后,把他们吊在树上两个小时。”
一道金色的影子停留在办公室中央,构成他的魂息几乎消散,仿佛开窗进入一阵温柔的晚风,此刻也能剥夺他仅剩的存在。用肉眼只能艰难辨别出那摇曳的金色是一只兽人的轮廓。
“是啊,已经两百年过去了。大树倒下,高塔建成,「物是兽非」,我早该想到的……”
帕伟恩看向他:“所以,你对「我」很失望?即使……”
“我已经知道你不是他,我不会浪费时间对着他留下的「遗产」发脾气。”
“我的恩主在世的时候,他怀念的便是您这位最先牺牲的战友,菲林耶卡先生。狠下心分开你和赞尼尔的那天,他很长时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掌心死死握住了斧锋,直到冰冷的感觉贯穿指尖,迟钝清晰的疼痛烧灼神经。”
“我借用着他拨去灵魂的肉体,最清楚那种痛苦的来源。所以在所有兽人朋友都离去后,造梦的计划,便早早在他破碎的心灵中扎根。”
“那么,你不妨告诉我,帕伟恩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用灵魂铸成黄金——作为抵挡工事,抵御外来威胁最后的安全锁。高塔底部,金黄的熔岩池,是他投身未来的棺椁。”
菲林耶卡的残魂不再出声。
“我的余生,将践行他留下的执念,「命令」,直到我彻底死去的那一天,”帕伟恩走向出口,自始至终没有看过那缕残魂一眼,“我自不会僭越予我生命的恩主,和您聊这么多,也是帮助他解放离去前最后留下的那一丝执念。”
“再见,菲林耶卡先生。”
“啊,跨过200年的重逢……我的内心,事到如今又如何呢?”小金犬的声音逐渐消失在空气中,那些金色也开始消退,“我只是感到遗憾,帕尔,我们终究还是差了一次正式的道别啊……”
“那么,大家,我也该说再见了……”
夜晚漫长,属于高塔的剧幕终于迈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