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云海的反应（2/2）

她甚至没有做出完整的劈斩动作，只是将这股浓缩到极致的湛蓝“剑意”向前轻轻一推——

嗡！

一道如有实质的湛蓝巨刃横扫而出，轨迹清晰得残酷。所过之处，激射而来的云矛不是被击碎，而是被从概念上“抹除”了矛尖与矛身的分界，瞬间溃散还原为无序的云气。巨刃去势不止，悍然切入上方翻涌的云海之中。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厚重锦缎被最薄的利刃平滑裁开的“嗤啦”声。云海被轻易地剖开一道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裂口，露出下方深邃翻涌的黑暗。裂口两侧的云气试图弥合，却被残留的湛蓝锋锐之意死死钉住，一时竟无法合拢，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绝对的空白。

这极致而纯粹的斩切，让旁观的碧洛迪丝与碧洛迪妮同时瞳孔一缩。碧洛迪妮握剑的手不自觉收紧——这是比她更极端、更不近人情的“锋锐”，舍弃了变化与灵动，只追求极致的“断”。而碧洛迪丝则从自然魔法的角度，感受到那片空白区域中，连能量流动都被暂时切断的诡异死寂。

受了卡芙卡一剑，云海如同拥有实质的巨兽被烙铁烫伤般，猛地向内收缩、继而狂暴地向外炸开！翻涌的云浪陡然拔高，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近乎痉挛的剧烈震颤。

无数本就混乱的旋涡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搅乱，相互碰撞、撕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尖啸。

那沉闷的嗡鸣声变了调，不再是单一的威胁或低吼，而是夹杂着高频的、近乎“嘶鸣”的杂音，仿佛某种庞大的意识在“疼痛”与“暴怒”之间摇摆。

碧洛迪丝姐妹同时感受到了两种截然相反、却又诡异地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洪流，从沸腾的云海中扑面而来：

一种是剧烈的、近乎本能的“排斥”与“忌惮”，仿佛卡芙卡那抹湛蓝是它绝对不愿触碰的毒药；另一种，却是更深层、更隐晦的……“兴奋”？如同嗅到了渴望已久却又恐惧之物的、矛盾的颤栗。

“它……在‘害怕’？！”碧洛迪妮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云海近乎自毁般的混乱反应，但敏锐的直觉让她握紧了剑柄，“不，不止是害怕……还有别的东西！”

碧洛迪丝的法杖光芒闪烁不定，她努力维持着结界，在云海失去协调的狂暴冲击中寻找平衡点：“卡芙卡！你的力量属性……似乎对它的‘存在形式’有着某种本质的克制或刺激！它害怕被‘斩断’某种联系，但又因此……变得更加‘活跃’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最坏的预感，那剧烈痉挛、翻腾的云海深处，突然露出了甲壳结构，覆盖其上的深色纹路疯狂蠕动，忽明忽暗，散发出暗沉如血的光芒。纹路互相连接，构成一个个神秘的符文，符文围绕着中心区域，那里有着一块巨大的暗红色晶体。

更加诡异的是，那晶体此刻竟如同心脏般搏动起来，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的涟漪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