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陆临的秘密（2/2）

“我喜欢你！”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静谧的客厅里炸开。

喊完之后，程晓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脱力地瘫软在沙发里，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陆临的表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力度，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是惊讶？是厌恶？还是……干脆直接把他扔出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预想中的任何反应都没有到来。

程晓阳只感觉到，撑在他身侧沙发扶手上的那双手，力道似乎收紧了些。然后，陆临那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缓缓地、清晰地，在他头顶响起：

“我知道。”

程晓阳猛地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陆临。

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陆临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他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照着他的慌乱和不敢置信。

然后，在程晓阳呆滞的注视下，陆临微微直起身，但目光并未移开。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最终，用一种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的语气，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后半句：

“我也是。”

程晓阳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我……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喜欢……我吗？

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傻傻地看着陆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柔和了几分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不是委屈，是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撑爆的喜悦和幸福！

陆临看着他瞬间决堤的眼泪和那副傻乎乎、仿佛中了亿万彩票般的表情，眼底深处那最后一丝冰封的壁垒，也终于彻底消融。他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他不断滚落的泪珠。

“哭什么。”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无奈和纵容。

程晓阳用力摇头，想说话，却哽咽得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了陆临的腰，把满是泪水的脸埋进对方坚实温热的胸膛里，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肆无忌惮地释放着积压了太久的情绪。

陆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程晓阳微微颤抖的背上，一下下，有些生疏地拍着。

客厅里，只剩下程晓阳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巨大喜悦的抽泣声，和墙上挂钟平稳的“滴答”声。

秘密，终于说出了口。

而回应，比程晓阳所能想象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千百倍。

陆临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一塌糊涂、却紧紧抱着自己不放的麻烦精，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热，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而踏实的满足感，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

他的秘密，其实很简单。

从不知何时起，这个麻烦精，就已经是他的了。

而现在，只是让这个事实，变得名正言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