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反派也有伤心往事（2/2）

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的赤红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自远处天际疾射而来，稳稳地落在了即将洞开的鬼门关前！

赤魇！

他依旧是一身繁复古雅的赤红长袍，墨发飞扬，俊美妖异的脸上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狂热和……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扇通往幽冥的大门，周身散发出的怨念与阴煞之气，与鬼门关中涌出的磅礴阴气相互呼应、交融，使得那扇门的开启速度骤然加快！

“就是现在！”陆临低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不再隐匿身形，手持定阴盘，周身灵力澎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河滩！

程晓阳一咬牙，也紧跟而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可怜的驱邪符。

赤魇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对于他们的出现毫不意外。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千年的疲惫和执念，清晰地响彻在狂风与阴气的呼啸中：

“你们……终于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暗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落在了程晓阳身上。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刻骨的恨意，有偏执的占有，有贪婪的渴望，但更深处的，是一种……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无边无际的悲伤。

“曦……”他呼唤着那个千年前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看……我又回到了这里……这个一切开始……也是一切结束的地方……”

程晓阳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些被强行压下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我不是曦！我是程晓阳！”

赤魇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程晓阳，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而痛苦：

“千年前……就在这里……他们用污秽的信仰之力……污染了我的神格……让我陷入疯狂……屠戮了我曾守护的子民……”

“而你……我唯一信任的挚友……我最亲近的祭司……”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

“你不但没有站在我这边……反而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用那道该死的契约……剥夺了我的神性……将我打落尘埃……变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的咆哮声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怨毒，周身赤红色的怨气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将周围的阴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你知道这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看着曾经的荣光化为尘土，听着信徒的祈祷变成诅咒，守着这无尽的怨恨和孤独……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程晓阳被他话语中那滔天的恨意和痛苦冲击得脸色发白，但他依旧倔强地昂着头：

“那不是背叛！‘曦’是为了阻止你彻底毁灭！是为了保住你那最后一点没有被污染的神格本源！他是在救你！”

“救我？！”赤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凄厉的冷笑，“将我变成这副鬼样子，生生世世被业火灼烧，靠吞噬魂魄苟延残喘……这就是你所谓的‘救’？！”

他猛地指向那扇即将完全洞开的鬼门关，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彻底打开这扇门，引动阴阳逆乱，我就能借助这至阴之力，重塑神格！摆脱这该死的契约！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而你……”他的目光再次锁定程晓阳，那目光中的悲伤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被更深的偏执所覆盖。

“你的灵魂，是契约的核心，也是我新神格最好的祭品和基石……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救’我了……我要你……永远陪着我……一起堕入这永恒的深渊！”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双臂猛地向上一抬！

轰——！！！

鬼门关，在他全力催动和磅礴阴气的冲击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两扇巨大的、雕刻着狰狞鬼面的门扉，缓缓地、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内洞开！

门后，不再是虚影，而是一片深邃无垠、死寂冰冷的黑暗！无数影影绰绰的鬼影在其中蠕动、嘶嚎！

幽冥之门，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