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被迫让座？（2/2）

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在其他站着的乘客脚下投下清晰的影子。

然而，那位拄着拐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奶奶脚下……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没有影子！

程晓阳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刚才因为同情而升起的暖意瞬间被冻得粉碎！

这……这老奶奶不是人！

他再仔细看去，只见那老奶奶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遮挡住了大部分脸。

但透过发丝的缝隙，他似乎看到了一双……完全没有眼白、一片漆黑的眼睛！

而她拄着拐杖的手，干枯得如同鸡爪，指甲长得吓人，泛着青黑色！

她似乎察觉到了程晓阳的注视，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朝着程晓阳的方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几乎咧到耳根的微笑！

嘴里空空荡荡，一片漆黑！

“嗬嗬……”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直接钻进程晓阳的耳朵里！

程晓阳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尖叫出来！

他猛地扭回头，死死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陆临的胳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天啊！他刚才差点就给一个鬼让座了！还差点把她招呼到自己身边来坐！

陆临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剧烈颤抖，知道这笨蛋终于看清了。

他任由程晓阳抓着，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着那个“老奶奶”。

那鬼物见伎俩被识破，也不再伪装，它不再看向程晓阳，而是将那双漆黑的眼睛转向了前面那个不让座的年轻小伙，脸上诡异的笑容更加深刻，带着一种怨毒的味道。

公交车到站，车门打开。

那“老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下了车。

在它身影消失在人行道上的瞬间，似乎回头又朝车厢里看了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

车门关闭，车辆继续前行。

程晓阳过了好半天才敢睁开眼，脸色白得像纸，后背全是冷汗。

他心有余悸地小声问：“学、学长……它走了吗？”

“嗯。”陆临应了一声，袖子里扣着符箓的手微微放松。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程晓阳，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这种叫‘索座位’，专门找心软或者心虚的人缠上，轻则霉运连连，重则……直接被它‘带下车’。”

程晓阳听得毛骨悚然，无比后怕。他这才明白，陆临刚才阻止他，根本不是因为没有同情心，而是在保护他！

“对不起学长……我又差点……”程晓阳又是愧疚又是后怕。

“长点记性。”陆临打断他，语气依旧冷淡，但似乎没那么冻人了。

“以后在外面，收起你那点没用的善心。不是所有看着可怜的东西，都值得同情。”

程晓阳用力点头，把这句话牢牢刻在心里。

经过电影院和公交车这两遭，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他那点普通的道德准则和同情心，搞不好分分钟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他偷偷看了一眼陆临冷峻的侧脸，心里那种依赖和信任感，不禁又加深了一层。

虽然学长凶是凶了点，但……真的好靠谱啊。

公交车晃晃悠悠，终于快要到达他们的目的地。

程晓阳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第一次觉得那个简陋的安全屋，是如此令人向往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