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平庸之恶（2/2）

战斗就是战斗，我们的战船解决前面的幕府水军战船之后，直接抵近江户城外海，封锁江户川河流。

打击所有移动的船只，击杀敌人的海岸警戒部队。”

随着商军军号声以及旗舰的信号指引，商军一艘铁力船一艘福船加速迎上驶来的幕府水军。

幕府水军装备的是安宅船和小早船，侧弦由木板拼叠而成，两艘安宅船载重四百石，十余艘小早船每艘载重一百石以下，幕府水军的船只排成三列，安宅船装备了大铳，兵士的武器是铁炮和长茅。

商军铁力船撞向幕府水军的安宅船，直接把幕府水军分成两半，铁力船和福船用船舷两侧八磅火炮以及上层甲板的重弗朗机火炮轰击幕府水军。

铁力船和福船穿透幕府水军军阵，调转船头与主力舰队包围了幕府水军。

战场上硝烟渐渐消散，水面上漂浮着船只碎片，幕府水军损失过半。

阿塔盯着战场没有动静，传令兵继续吹响合围的命令。

商军的战舰将幕府水军的船只逐一击沉，游走在船队两翼的海沧船直接驶向江户城外的码头港口区域。

幕府在江户城连接港口的水道与江户川河流之间的港口区域布置了三道防御战线，幕府将十余门大铳布置在防线上守护江户城。

幕府常备军称‘番方’，又称‘三番组’，即‘大番组’、‘书院番组’和‘小姓番组’，由旗本及其子弟编成。老中统辖大名和若年寄，若年寄统率旗本、御家人。

幕府的警卫部队称为番，每一番由番头一人组头一人番士五十人下级武士三十人。另外配备御家人的徒士组以及步枪组。

每一道防线配置兵士四百名，幕府还从城内抽调了一个释放大铳的炮队。

商军海沧船滑过海港区域，幕府警卫阵地腾起硝烟，警卫部队激发大铳打击靠近的海沧船。

海沧船上的测绘军标注幕府警卫的炮兵阵地，评估大铳的射程及威力。

幕府江户城警卫部队已经几十年没有经历战争，而且幕府严格管制火炮制造，所以大铳的研制停滞了。

测绘军根据大铳的弹道推测其威力相当于两磅火炮，对商军战舰威胁不大。

幕府的大铳击发节奏缓慢，硝烟浓郁，说明火药中使用了大量硫磺。

日本的大铳炮兵看似忙忙碌碌，实则训练素质低下，一门大铳还发生了自爆。

商军战舰依次靠近港口，用侧弦火炮轰击幕府的守御阵地，等两艘软帆夹板战舰，两艘福船，一艘铁力船轮番释放完火炮，舰队缓缓停靠在港口水域，炮兵忙碌的补充弹药，测绘军评估轰击效果。

得到港口大铳防御阵地被全部摧毁之后，三艘舢板沿着江户水道清剿藏匿的船只，海沧船带领三艘舢板封锁江户川河口。

侦察兵在高高的桅杆上用望远镜侦察幕府的防御阵地和水道情况，用旗帜和号声禀报侦察信息。

港口周边是起伏的山地，很多当地百姓站在山坡上观察战场。阿塔指着山坡上的百姓对魏一鳌道；“魏一鳌学子，战争关乎舰队的生死，我希望战前通知敌人避免无畏伤亡的行为只此一次。

战争充满意外，作为指挥官，我们应该争取胜利，至于战后的安置应该听从商行的安排。

商行对于幕府的军事行动首先保证战争的胜利，保证商军战士的安全，其次才是政治改造才是教育这里的百姓。

善良要带着锋芒。”

侦察兵的警哨声响彻水面，狭窄的水道中传来火炮的轰鸣，几道硝烟从水道向天空升起。

三艘进入水道的商军帆板一边释放火炮一边从水道退出，商军两艘福船缓缓逼近水道出口。

幕府隐藏的小早船只不断冲击水道出口，不断被商军火炮摧毁，小早船只不时腾起火焰四分五裂，显然这些船只装满了火油和燃烧物。

一名参谋向阿塔禀报；“阿塔指挥，舢板在水道击毁六艘小早船只，商军舰船在水道出口击毁四十七艘小早船只。

舢板编队请求再次进入水道清剿隐藏的敌船。”

阿塔敬礼道；“请舢板编队继续清剿水道，务必隔绝幕府港口守备部队撤向江户城的水路。

商军等候舢板编队的信号，注意安全！”

阿塔对一旁的魏一鳌道；“魏学子，我曾和硕托大人探讨过日本的问题。

硕托大人曾是八旗贵族中善于学习的智者，他说中原王朝对日本的评价一直很低。

这片岛屿的百姓对于世界有一种偏见，他们认为抢劫附近的邻居是一种发家致富甚至有利于本地民族发展的变态观点。

因为抢劫的成本不高，日本人成群结队去抢掠别人，祸害别人，如果风头不对可以逃回岛屿休养生息。

富庶的中原帝国难以组织舰队讨伐贫瘠的日本岛屿。

久而久之，这片岛屿的百姓形成了一种习性，他们用狡诈猥琐凶残狡辩的态度对待世界，得势时用超越道德底线的蛮横攫取利益，失势时用谎言逃避责任。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徐安生教授在云从岛组织了研究文化的部门，她们认为，这种错误的历史习性是这片岛屿百姓共同的集体偏见，称作平庸之恶。

这种习性之下的百姓孕育出偏执变态的统治者，他们可以伪装成彬彬有礼，但是喝人血吃人肉时极端变态，他们内心充满极端偏执，充满了魔性。”

阿塔看着远方天空升起的信号弹道；“如果我是以前的带兵将军，那么我会将这些统治者全部栽种在海底淤泥之中，一群禽兽之人装什么高尚装什么委屈。

我现在是商军，所以遵从商行改造这里的计划。

但是，我是军人，我要带领军队取得胜利！”

阿塔对传令兵道；“通知陆战商军登陆港口，凡是负隅顽抗者一律杀无赦！”

随着商军旗舰的传令兵用旗帜和军号传递命令，商军大型战舰集中火力轰炸港口残存的防御阵地，海沧船和舢板编队抵近陆地清除登陆场地并保卫登陆场地区域的安全。

四艘沙船同时抢滩，船头商军支起重弗朗机炮掩护商军登陆。

一个战车连队一个骑兵排和一个步兵连队迅速从沙船向滩头转移。

魏一鳌看着商军抢滩，三辆战车被起重器械转移到陆地上，点点头道；“阿塔指挥，商行辽东商栈云从岛商栈虾夷商栈海参崴商栈向我们持续补充商军战士和作战军械以及军事物资。

海参崴商栈为我们提供了新式四轮战车并招募了两个连队的骑兵，这些战士曾是八旗甲兵，土城子女真披甲人以及双城子荒野猎人。

这些战士将大大加强我们的战力，我们可以抽调兵力同时进行三个地点的军事作战。

我们在江户城向幕府施压的同时，在船桥区域川崎区域组织登陆作战并搜剿幕府的仓储物资。

幕府在江户城京都地区保持了警卫部队，旗本三个番与御家人组成了幕府的嫡系军事部队，平时保持四千人，目前的情报显示，幕府已经动员了旗本御家人超过两万士兵保卫江户城区域。

幕府命令周边大名动员战士参与江户城的防御。

阿塔指挥，我们的作战目的是消灭幕府在江户湾的水军，择机消灭江户城外围的部分守备部队，消灭附近大名派向江户城的支援兵力。

商军以军事威压削弱幕府实力，迫使幕府接受商行的要求。

幕府只是商行与本地的合作的对象之一。

阿塔指挥，我观察商军登陆江户城外的防御阵地的战斗之后，将率领一支船队打击船桥区域。

对于平庸之恶，我也有一些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