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既然你上赶着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1/2)
正事谈完,裴文昌忽然同沈宁开口闲聊起来:“武安侯府出大乱子了,您听说了没?”
沈宁挑眉:“怎么?”
“萧允之跑了。”裴文昌嗤笑一声,“他不顾阻拦,卷了几千两银子,连夜出了城。”
沈宁愣了一下:“去哪?”
“沿路的驿馆传回来的消息,一路往南去了。”裴文昌端起茶喝了一口,“看那架势,是在找人。”
除了假死脱身的沈婉,还能找谁。
“他脑子有大病吧。”沈宁语气平淡,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颇有几分意味。
裴文昌难得锐评:“就是犯贱,总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围着他转,受了委屈也得感恩戴德。沈婉这次干得漂亮,该让他找一辈子,急死他。”
“就是可惜了。”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惋惜,“以前看着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排兵布阵也是一把好手。怎么这一两年,脑子跟被门夹了一样。”
沈宁没接茬。
萧允之这种烂人,她多提一句都嫌晦气。
裴文昌却打开了话匣子,把朝堂上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翻了出来。
“也怪苏贵妃。”他压低声音,往沈宁这边凑了凑,“她当年生了三个孩子,死了俩。怎么死的,宫里一直讳莫如深。萧家就把这笔账全算在了皇后头上,认定是皇后不容人,暗中下了毒手。”
“但爹觉得,这事儿说不通。”裴文昌摇头,“皇后有太子,那是嫡长子,未来继承大统,地位稳如泰山。再说了,她对圣上又没真感情,犯得着去脏自己的手?”
白蕴曾说,苏贵妃的孩子是岳贵妃用双亲的命买下来的。
那时候的岳贵妃应该还是她本人,之后才被画皮妖给替换了芯子。
但这些沈宁没提。
她安安静静听着裴文昌讲以前发生的那些事,窗外艳阳高照,知了声一浪一浪的响起来。
原来,寻常人家的父与女,平日里便是这样闲聊的。
岁月静好,有说有笑。
沈怀古这辈子,做梦都想升官发财。
但自从沈宁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如今族谱上能用的人都跑了,鬼神楼也不接待他。
更惨的是他每隔几天就会下个蛋,他又不敢声张,那些蛋堆在屋子里,藏在床底下。
裴文昌走后没两天,沈安就托人给沈宁带了话,说沈怀古带着沈家最后一点值钱的家当,偷偷溜了,这次怕是要干一票大的。
沈怀古跑了之后,沈家只剩下一个花天酒地的沈辉,和已经状似疯癫的徐姨娘。
沈安没亏待他俩,只是把沈秀秀为什么死,告诉了她俩。
沈辉害怕,满屋子找族谱。
屋里没有,于是他抡着一把大铁锤,冲进祠堂,对着沈家祖宗的牌位一通乱砸,一边砸一边念叨:“族谱呢?族谱在哪?找不到族谱,我都得死!都得死!”
另一边月亮门下,徐姨娘手里死攥着一把柴刀,呆呆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她现在饭不吃,觉不睡,就这么熬着,等着沈怀古回来,看样子是准备一刀活劈了他。
沈宁交代的事,他已经完成了大半。
沈家这幅光静,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花了整整半天时间,把沈家剩下的账本、田契、地契全都翻了出来,归置好。
一年前还是高门大户,一年后,已经落魄至此,入不敷出。
账面上别说金银细软,连库房里的几件古董花瓶都是赝品。
剩下的几处铺子和宅院,早就被沈怀古抵押了出去,再过几个月,连现在住的这座宅子都得被人收走。
沈安把那些破烂地契塞进一个紫檀木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也算是沈家最后的底裤了。
他打算把这盒子拿去交给沈宁,让她看着处理。
哪怕是拿去当柴火烧了,也比留给沈怀古强。
沈安抱起盒子,刚推开书房的门,一只脚还没迈出门槛,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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