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他痴情呢,死了装个屁(2/2)
黑雾瞬间扑面而来。
沈宁猛地睁开眼。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洒在地砖上。
她坐在床上,揉揉眉心。
两次了。
沈宁偏过头,看向躺在身侧的人,但身上却萦绕着一层比昨天更加浓郁的黑煞。
她眉头紧锁。
这黑煞不除,不管是对元澈,还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隐患。
关键是,怎么除?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元澈眉心上方半寸。
只要探入神识,应该就能知道这死煞的来源。
知道来源,就能知道解决的方法。
沈宁指尖泛起白光,硬生生将黑煞逼退。
元澈闷哼一声,眉头微皱,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沈宁的手指停在半空。
探查神识极其危险。
稍有不慎,两人都会受到反噬。
重则神识受损,痴傻永生,轻则折损气运,损耗原神。
最关键的是,元澈姓元。
连着国运,带着大梁。
若有一点闪失,事情就大条了。
沈宁犹豫许久,看着元澈那张苍白的脸,缓缓收回了手。
罢了。
等老龟回来,再想想办法。
清晨,天阴沉沉的。
武安侯府门前挂满了白幡。
送葬的队伍排出去老远,最前面是两口黑漆漆的厚重棺材。
铜锣声敲得震天响,纸钱撒得漫天都是,落在两旁的青石板路上。
萧允之走在第二口棺材旁边。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眶熬得通红,头发散乱着,连头上的麻布带都系歪了。
他抠着棺材边缘:“婉婉……婉婉你别怕,我陪着你。”
他嗓音嘶哑得厉害,翻来覆去只念叨这两句。
那口棺材前面站着的,是武安侯萧定州。
他从军营匆匆赶回来,据说一夜之间白了头,此时佝偻着背,脚步虚浮。
长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听说那场大火烧了半宿!武安侯府这回是真惨啊。”
“那婉姨娘也是个重情义的,为了救梁夫人,一个人冲进火场,结果两个人都没能出来。”
“可不是嘛,抬出来的时候都烧焦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萧世子也是个痴情人,你看他那样子,魂都没了。”
“痴情有什么用?人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他痴情呢,死了装个屁。”
人群外围,南星穿着一身淡青色衣裳,她定定地看着队伍里的萧定州。
看到那满头白发,佝偻的背影,眼眶慢慢红了。
这是她曾经爱了几十年的男人。
曾经惊鸿一瞥,她便陪上那么久,为他守着武安侯府,为他操持后院……
南星抬起手,抹掉眼泪:“萧定州,此生你我,缘尽了。”
她转过身,逆着送葬的人群,头也不回地朝城南走去。
茶楼二楼雅座,窗户半开着,刚好能把长街上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沈宁捏着茶盏,视线从送葬队伍上收回。
谢安辰坐在对面,手里摇着把折扇,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啧啧两声。
“要是没有余娘那档子事,梁夫人和萧定州,也算得上是伉俪情深了。”
沈宁把茶盏搁在桌上:“那有余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