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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困龙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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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不眠在冬天跟夏知蝉相互开玩笑的时候,已经漫步走到了倒地的一人一兽面前。

红毛怪兽身上有清晰的脚印和拳印,原本用力的四肢居然像软面条一样挂在身体上。

而底下的无头将军更是狼狈,周身的铠甲被尽数打碎不说,有些**出来的地方都已经开始变得虚幻,就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春不眠摇了摇头,他从袖袍里面掏出来一个玉瓶。

那瓶子也不是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非金非玉,周身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辉所包裹。偶尔能够看到璀璨的白色星点闪烁而出,然后又立马泯灭。

春不眠把玉瓶托在手掌上,然后把瓶口对准没有反抗能力的无头将军。

“收。”

从细小的瓶口里莫名出现一股吸力,然后刮起一阵无名的风。把红毛怪兽率先吸起来,明明瓶子小巧得连怪兽的一只爪子都装不下,可强大的吸力还是把怪兽收进瓶子里面。

就好像窄小的瓶口连接中另一个空间。

地上的无头将军也摇摇晃晃地从地面上站立起来,他幸好没有头,不然不知道现在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早知道还不如继续留着幽冥鬼界算了。

咕咚——如同小山一般的无头将军也被小瓶子吞了下去。一人一兽哪个都比春不眠身后的亭子还要高大,可偏偏被一个不到手掌大小的瓶子装了进去。

春不眠用手指在瓶口轻轻抹了一下,一层淡淡的彩虹光膜就把瓶口彻底封住。

他顺手把瓶子塞回袖袍里面。

“大师兄,事情都解决了吗?”

冬天还在生闷气,他看到春不眠走回来,于是随口问道。

“是啊,总算解决了。”

不知道春不眠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好像说的不止是这一件事情。

“回家吧。”

冬天闻言,有些复杂地露出一抹笑容,用力的点点头:

“嗯,回家。”

他们只有一个家,那就是困龙山上的那个农家小院。

“回家喽……”

夏知蝉同样也是露出笑容。

……

困龙山,农家小院。

已经假寐许久的洪煌岚却突然醒过来,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有些着急地去打开小院的大门。

但是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身后跟着的那三个人。

中年男子,少年,孩童。

三个人都是面露笑意,但是又不敢笑出来,只能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嘴角。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洪煌岚一翻白眼,饶是他的老脸都有些发红,只能故作深沉地咳嗽几声来遮掩,然后恼羞成怒的说道。

“呵呵……”

“嘻嘻……”

“哈哈……”

“我特么!”洪煌岚马上就破口大骂道,然后紧接着把大手一挥,就像是扇出去一阵风:

“老子居然会被你们嘲笑!”

一阵风吹过,那面带笑意的三个人就彻底消失。

这里是困龙山,山上的小院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洪煌岚。

洪煌岚伸手拍了拍自己布满皱纹的脸颊,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争点气,不就是几个不常回家的小崽子们要回来了吗?干嘛高兴得跟孙子似的……”

头一次见有人骂自己是孙子。

他看了看农家小院,下意识的一挥手,把地上的尘土尽数吹走。只不过是黄土的地面居然显得一尘不染,着实有些怪异。

洪煌岚看着地面,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是有些太过刻意了,显得自己好像挺高兴那些兔崽子们回来一样。

于是他又一挥手,地面上又重新布满了灰尘。

“这样就挺好……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师父几年不见变邋遢了。”

洪煌岚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他一辈子没有娶妻,无儿无女。自然把自己这几个孩子都当做亲生孩子来对待,现在在外的游子突然返乡,让他这个老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他毕竟修为高深已经到不可言说的地步,所以能完全不顾及吃喝拉撒的一直待在院子里面跟自己下棋。

小院是有厨房的,只是炉灶已经多年没有点过火了,就连屋檐下的那些柴火还是当初春不眠在山上的时候捡回来的。

“咳咳咳……”

洪煌岚自然不可能咳嗽,但是他现在总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要不然也要说点什么才好,要不然就总感觉自己是坐立不安。

要知道他可是名震天下的一代灵官,佛道两门起提他来,总是用崇拜和敬畏的语气,估计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个当世无敌的老者,居然也会有这么情绪化的一面。

哒哒哒……

是脚步声,应该是春不眠和冬天的脚步声。

以春不眠的遁术,他们大可以直接飞到困龙山上来,但是这样做会很不尊重自己的师父。所以他们只是来到山脚,然后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只有夏知蝉因为身上有伤,被春不眠用一朵云彩托着,跟在上山的二人身后。

“呃……咳!”

洪煌岚想了想,自己还是躺回到竹椅上面,先要装作假寐,但是却止不住的想要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有些紧张的翻了个身,背对门口。

吱呀——小院的木门根本就没有锁,所以春不眠只是简单伸手一推,就直接把门推开。

躺在竹椅上的洪煌岚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努力装作假寐的模样。

“师父。”

春不眠率先跪下来,他拱手对躺在椅子上的洪煌岚参拜大礼。

“师父。”

冬天在之后也跟着跪下来。

“师父。”

夏知蝉虽然不能参拜,但是他还是努力在转身拱手对着自己师父。

师父,一个师字,一个父字。

即是师,也是父。

“嗯……是你们回来呀。”

洪煌岚假装自己是刚刚醒过来的,他打了个哈欠,然后从椅子上坐起来,看向门口的三个徒弟。

“起来吧,咱们师徒没有那种繁琐的规矩。”

洪煌岚努力板着脸,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他伸手示意门口的徒弟们都起来。

然后一个闪身走到夏知蝉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夏知蝉的胸口,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集市上准备买猪肉的人在挑猪的。

“行了,起来吧。”

夏知蝉眼睁睁看着师父在自己胸口上拍了几下,但是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重量,就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来一样。

但是从洪煌岚手掌接触的地方传过来一股温柔的真气洪流,把夏知蝉周身上下所有的伤痕都尽数磨平,就好像那些伤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夏知蝉下意识的攥了攥拳头,然后一个翻身就从云彩下来,然后先是跪在洪煌岚脚边,拱手说道:

“多谢师父。”

“行了,跪跪跪……难道我教出来的徒弟都是磕头虫吗?”

洪煌岚没好气的踹了夏知蝉一脚,然后一摆袖袍就往屋子里面走去。

“师父这是嘴硬啊……”

夏知蝉站起身来,看向同样笑而不语的两位师兄,丝毫不在乎自己师父感受的继续说道:

“现在八成在屋子里又蹦又跳呢。”

“不是八成,应该是十成。”

冬天看了眼关着的屋门,顺着夏知蝉的话继续说道。

“哈哈哈,好了,我去准备做饭,咱们好久没有在家里吃过饭了。”

春不眠在的时候,小院里的饭菜一直都由他来做的,甚至到烧火的柴火都是由他去捡的。

那时候,小师弟一心在后院观看三千典籍。

老二和老三时不时的会去捣乱,那是多么开心且无忧的一段时光啊。

现在一家人几乎都在这里了,除了一个叛逆的老三……

春不眠一抬头,正好对上夏知蝉的有些黯淡的眼神。

他知道这个小师弟跟自己一样,心心念念的就是一家人团圆。

但是啊……

一切并不是都能称心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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