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瓦解腐朽黑雾（1/2）
“让我试试。”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在全场炸开了涟漪。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向场中那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眼神里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洛西法正扶着石壁勉强站直身体，白袍胸口染着大片刺目的金色血渍，原本凝重的脸色在听见这句话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他抬眼扫了里昂一眼，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你？”
他咳了一声，抹去嘴角新渗的血珠，笑声里带着刺骨的不屑：“毛头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不息真神降下的神力，是规则层面的腐朽之力。老夫半步半神之境，配合远古晶核阵都挡不住，你一个区区B级灵能者，也敢口出狂言？”
“不自量力。”他冷冷吐出四个字，别过头去，仿佛多看里昂一眼都觉得掉价。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年轻人走投无路下的妄言，根本不值一哂。
旁边的艾薇亚也蹙起了眉头。她的神降分身本就受了反噬，此刻身影愈发透明，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她清楚里昂的瓦解灵能有多特殊，当初那枚扎根在队员经脉深处的腐朽种子，连她的黑暗吞噬都怕伤及本源不敢妄动，却被里昂的瓦解之力悄无声息拆解得一干二净。
可那终究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种子。
眼前是覆盖数十里、蕴含真神赐福的腐朽黑雾，两者的量级差了何止千万倍。
“里昂，你确定？”艾薇亚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不是普通灵能，神力自带规则加持，你的瓦解之力未必能触碰到它的本源结构。”
周围的人群更是炸开了锅。
调查局的队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里昂队长平时执行任务确实厉害，可这……这可是半神都搞不定的场面啊。”“B级和半步半神，中间隔了A级、S级两大境界，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力量，怎么可能啊。”
惩戒骑士们也纷纷皱起了眉，握着圣纹长剑的手紧了又紧。他们素来信服洛西法主教的判断，连主教都束手无策的死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调查局B级队员，能有什么办法？在他们看来，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金莎攥着治疗药剂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脸色比刚才还要白。她张了张嘴想劝，可对上里昂紧绷的侧脸和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认识里昂这么久，知道他从来不会说没把握的疯话，可这一次，连她都觉得太悬了。
里昂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目光直直落在艾薇亚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瓦解之力，针对的是灵能的本质结构，和力量层级无关。腐朽神力再强，也是由灵子按照特定规则排列而成，只要是有序的结构，就有拆解的可能。”
他抬手指向半空的晶核法球：“这些净化晶体可以放大灵能效应，之前能放大光明净化，就能放大我的瓦解之力。局长，现在没有别的路了，让我试一次。”
艾薇亚沉默了。
她扫了一眼天空中不断下压的黑雾，又看了看石壁上越来越密的裂纹，银色屏障的嗡鸣已经尖锐得刺耳，最多再撑半刻钟就会彻底破碎。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黑雾还会继续扩散，酿成更大的灾难。
确实没有别的路了。
“好。”
艾薇亚轻轻点头，素手抬起，一缕幽深的黑暗灵能化作丝线，精准地没入里昂的后心。精纯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温和地修补着他体内之前消耗的灵能，短短数息便将他的状态拉回了巅峰。“我帮你稳住灵能根基，你放心施展。”
洛西法在旁边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却也没有出言阻止。他心里清楚，艾薇亚说的是实话，眼下已经是死局，除了让这个小子试试，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他打心底里不相信，一个B级灵能者能创造什么奇迹。
里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能运转到极致。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灵能爆发！”
“嗡——”
一股狂暴的气浪从他体内炸开，周身的空气都扭曲起来。灵能爆发秘术瞬间催动，他经脉内的灵能量级在刹那间翻了一倍，原本平稳的B级灵能骤然冲到了A级临界点，浑身的肌肉都因为暴涨的力量而微微震颤，皮肤下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双倍灵能，是他目前能维持的极限。
里昂抬手，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微光，那是瓦解灵能的本色。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起，落在了晶核法球的正下方，将掌心按在了法球最底部的一枚净化晶体上。
起初，晶体传来强烈的排斥感。这些远古造物天生亲和光明属性，对瓦解这种无差别解构的力量极为抗拒，澄澈的蓝光剧烈闪烁，法球不停震颤，像是要把里昂的力量弹出去。
里昂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瓦解灵能的频率，一点点渗入晶体结构之中。他没有强行冲撞，而是顺着晶体本身的灵能流转轨迹，将瓦解之力像细沙一样掺进去，缓慢地磨合。
数息之后，排斥感渐渐消失了。
蓝金色的晶核法球表面，慢慢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银灰色纹路。银灰与蓝金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光明之力负责稳固晶体结构，瓦解之力藏在其中，随时可以爆发。
“去。”
里昂一声低喝，掌心力量猛地催动。
一道凝练至极的银灰色光柱，从晶核法球的顶端喷涌而出，笔直地冲向天空中的黑雾漩涡。
这道光柱和之前洛西法的净化光柱截然不同。
蓝金色的净化光柱撞上黑雾，是冰雪遇骄阳般的消融，带着光明焚烧邪祟的炽烈；可这道银灰色光柱所过之处，浓稠的黑雾既没有燃烧，也没有溃散，而是像被拆解成了无数最细微的尘埃，纷纷扬扬地散落下来，化作完全无害的无属性灵子，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就像一座精密的钟表，被瞬间拆成了一堆零散的零件，再也走不动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那道银灰色光柱势如破竹，一路向上，在黑雾里开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两侧的黑雾还在不断被拆解，通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宽，久违的天光顺着通道洒落，照在每个人脸上。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失声喃喃，脸上满是震撼。
洛西法脸上的嘲讽彻底僵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天空，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权杖的手猛地收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银灰色光柱里蕴含的力量层级并不高，可属性却诡异到了极致，竟然真的能分解神力级的腐朽之气。
“瓦解灵能……”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竟然还有这种属性的灵能。”
艾薇亚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她知道里昂的灵能特殊，却没想到特殊到这种地步，连神力层面的腐朽都能拆解。
光柱一路向上，很快就逼近了黑雾漩涡的核心区域。
可就在这时，拆解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越靠近核心，黑雾的密度就越高，其中蕴含的规则气息也越来越强。那些腐朽灵能的结构变得无比稳固，每拆解一寸，都要消耗数倍的灵能。银灰色光柱的前进速度越来越慢，像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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