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天使的考题（2/2）

三人的表情同时僵住。

白烬慢悠悠补了一句：“笑完再救。”

比比东从王座上看着这支临时队伍：“胡列娜负责追踪与审讯，邪月负责近身破防，焱承担正面防护。猎取魂环期间，三人服从小雪指挥。遇到足以威胁全队的敌人，由白烬接管。”

“遵命。”三人齐声回应。

比比东又看向千仞雪。母女之间隔着长长台阶，许多话在这种场合无法出口。

“十万年魂环吸收过程十分危险。”她最终只说，“不要急着证明什么。”

千仞雪静了片刻：“我会带着魂环回来。”

白烬站在旁边，难得没有插话。

队伍当天下午离开武魂城。

炽阳山脉位于武魂城西南，越靠近主峰，地表温度越高。第五天傍晚，远处山脊已经被夕阳染成赤红，空气里带着淡淡硫磺味。

五天路程没有完全浪费。白烬每天让黄金一代轮流与千仞雪交手，自己坐在马车顶上指出问题。胡列娜的杀神领域逐渐学会收束，不再连同伴一起压制；邪月开始改变第二柄月刃的习惯轨迹；焱则被要求闭着眼防守，硬是学会从地面震动判断攻击方向。

千仞雪也在适应左腿骨。到第四天，她已经能连续施展六次银翼天步，经脉只会轻微发热。

夜里宿营时，胡列娜偶尔会从梦中惊醒。杀戮之都留下的血腥气仍黏在记忆深处。她从不向人提起，白烬也没有追问，只把守夜的位置从营火旁挪到她能看见所有人的高处。

有人醒着，噩梦总会短一点。

胡列娜抬手示意停下。

她在杀戮之都磨出的感知方式很特别。普通魂师会本能避开杀气，她却能借杀神领域辨认每一缕残留恶意。此刻，前方林间有许多断续痕迹，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有人来过，人数不少。”

白烬没有提醒她答案，只道：“继续。”

众人穿过焦黄树林，巡查营地出现在山坳中。

帐篷还在，篝火已经熄灭。桌上摆着吃到一半的干粮，水囊落在地面，里面的水早已蒸干。整座营地没有打斗后的大片血迹，也没有一具尸体。

安静得像所有人同时起身离开了。

邪月抽出月刃检查地面，焱走到信号塔旁，手掌贴上烧焦的木柱。

“火是从内部烧起来的。温度很高，持续时间却很短。”

千仞雪在营帐后方发现了一块殿徽。

金属徽章已经熔化大半，边缘与黑色砂土凝在一起。她刚想捡起，白烬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别碰。”

他蹲下身，苍蓝眼眸里浮起极细的光纹。

熔化的殿徽下方，有一根黑线钻进土层。它没有生命气息，却在缓慢抽取附近残留的魂力。

白烬并指划开地面。

黑线一路延伸到山腹，沿途还有十九道被重物拖行留下的浅痕。

人数正好对上失踪名册。

山风从高处压下来，带来一声尖锐长鸣。

众人抬头。

夕阳中央，一双覆盖金色火焰的巨翼缓缓展开。圣曜天隼悬在红日之前，锐利鸟瞳已经锁定营地中的所有人。

它的胸口，钉着一枚黑色长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