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天堂之路（8）（2/2）

“所以你的目标是什么？”黄文质问，“把所有王八蛋都干掉吗？人可以被炸死，你还指望能把自治区的腐败与堕落通通炸上天！”

“我不是聪明人，自治区该怎么办，也用不着我来操心。我只会杀人，曾经的我为了钱杀人，而这次，我为了我自己杀人。”

“说白了，你不还是为了泄愤。”李尔卓冷冷地说。

“没错！”红脚用力点头，“我不知道吃的那些苦、遭的那些罪应该向谁讨要。既然有人给我指了目标，那我就去杀，一个不留全干掉！”

聂音问：“是谁在利用你？是谁在泄露自治区政治核心圈的信息？”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黄文喊道：“你就心甘情愿做别人的刀？你怎么知道你听从命令的人，不是高婉苗这样的野心家？他给你的承诺、描绘的愿景，就不是放屁了吗！”

红脚发出肆意的嘲笑，“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年轻人真够天真的，难不成指望靠三言两语就说服我？哈哈哈哈哈……可笑至极。”

“红脚，这次是你输了，高婉苗和十人长老会只会坚定推动幸福教育改革的决心，你们的所作所为，反而是在帮他们赢得民心！”

“哦，我真的输了吗？”红脚反问。

黄文一愣，转头看向聂音，“高婉苗和长老们都顺利进入方舟地堡了吗？”

冷若冰霜的聂音点了下头。

“听到了吗？你们的阴谋诡计没能得逞！直到公投结果出炉，高婉苗等人才会从方舟出来，届时木已成舟，你们就算继续对相关人员实施暗杀，也阻挡不了幸福教育改革的落地。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原本能被争取的中间选票，全都被你们的肆意妄为逼到了高婉苗的阵营！”

“哦？”红脚好奇地打量着黄文，“听这意思，你似乎是反对派啊。”

“我这双眼睛还不能代表立场吗！”

“呼吸过上城区空气的红瞳人，有几个没背叛自己的出身？”

黄文并未反驳。

“也罢，聊得足够多了。”红脚伸了个懒腰，“后生们，你们的表现不错，只可惜你们从一开始就必输无疑，这不是场公平的较量。确实死了不少人，我得给个交代。”

“等等！”黄文拔腿向红脚冲去，可刚跑出两步，红脚就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咽喉。

“操！”黄文无能狂怒，“都他妈什么毛病！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意料之中。”聂音冷冷地说，“即便他活着离开了这房间，也不可能活过今晚。他背后的大人物不会让他有机会开口，我也不认为他会开口。他自己体面了，倒也省事，免得再有人丧命。”

“你！”艾薇转头瞪去，聂音冷冷一笑，转身走出了房间。叹了口气，艾薇走到黄文身旁，“他为什么说我们输了？”

黄文渐渐恢复理智，凝视着红脚倒地的尸体，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红脚临死前的话并不像是嘴硬，莫非还有变故？黄文对艾薇说：“你再确认一下，高婉苗和8位幸存的长老真的进入方舟避难了吗？”

“我收到了李德局长发来的邮件，不过我还是打电话再问一下吧。”

黄文点点头。在离开房间前，最后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红脚：平和的遗容仿佛在微笑。这个王八蛋竟然能心安理得地赴死！？黄文无法理解。

不过只过了17分钟，黄文就理解了为何红脚毅然决然地赴死，还会在死前说：你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红脚没说谎，这场仗的输赢的确从一开始就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