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试厨（2/2）

“对，一个走西域的商队，卖给我一些中原没见过的东西。”常清清面不改色地扯着谎，“这奶油就是其中之一，是用牛乳做的，但做法跟咱们不同。一大桶鲜牛乳只能做出这么一小瓶，金贵得很。蛋糕好不好吃，一半靠糕胚，一半靠它。”

周桂花点点头，没有追问。她不是那种会刨根问底的人，常清清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倒是周梧桐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异域商人可真厉害，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常清清在心里默默给“异域商人”这四个字道了个歉。

两刻钟后，常清清打开灶门，用抹布垫着手把铁锅端出来。锅盖一掀，一股浓郁的甜香立刻充满了整个后厨。蛋糕胚表面金黄，微微鼓起，用手轻轻一按就弹回来。

常清清用竹签扎了一下中间，拔出来看了看：“熟了。竹签上没沾面糊就是熟了，沾了就得再烤一会儿。”

她把蛋糕倒扣在案板上，切成块，每一块上面抹一层奶油，再搁一颗桑葚。然后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壮国三两口就吃完了，说“还是那个味儿”。周梧桐咬了一口就瞪圆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好吃”，然后埋头苦吃。

周桂花接过常清清递来的那一块，没有马上吃。她先低头看了一会儿——金黄色的蛋糕胚，白色的奶油，上面还嵌着一颗桑葚。然后她咬了一口，咀嚼的速度很慢，像是在认真分辨每一层的味道。

常清清问她：“怎么样？”

周桂花咽下去，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很软。甜味刚好，不腻。这个紫色的果子是桑葚吗？”

“是。”

“很贵。”

常清清笑了：“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乡下摘过，拿去城里卖，一小篮能卖一个银币。”周桂花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蛋糕，“这一颗就要好几个铜元吧。用来做蛋糕，会不会亏本？”

常清清靠在灶台边上，抱着手臂看她，眼里带着欣赏。这个姑娘瞎了一只眼，没读过书，从乡下逃难来的，但在拿到一块蛋糕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好吃，是成本。这种本能没法教，是天生的。

“亏不了。羊毛出在羊身上，桑葚的成本会算进售价里。愿意花钱买蛋糕的人，不会在乎多花几个铜元买上面那颗桑葚。”

周桂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常清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行了，今天先到这里。桂花，你明天正式开始，跟我一起做第一批。梧桐，你明天开始在大堂跑堂，跟着胡掌柜学怎么招呼客人。工钱从今天开始算，吃住都包。”

周梧桐从凳子上跳下来，给常清清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周桂花也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常清清没等她们说出口就转身出了后厨，留给姐妹俩一个潇洒的背影。

走出后厨的时候，她在脑子里叫了一声旺财。

“旺财，算一下今天花了多少。”

“诊金加药费五银元，奶油三个银元。宿主目前剩余二十三银元。”

“知道了。”

“宿主，你今天给出去那么多银元的时候，心疼了吗？”

“怎么不心疼，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常清清顿了一下，“不过花在值得的人身上，就不叫浪费。”

“那你怎么知道她们值得？”

常清清抬头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门帘还没放下，能看见周桂花正蹲在地上帮王壮国收拾劈好的柴火，周梧桐踮着脚擦灶台。姐妹俩都没人吩咐她们做这些事。

“直觉，”常清清说，“再加上十几年的看人经验。”

“……宿主，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在得意？”

“闭嘴，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