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好一只小狐狸（2/2）

他吩咐得自然，张勘虽不情愿，却也瓮声应了，带着李武等人朝侧院走去。

待众人离去，赵元极引着许长清步入镇岳楼主厅。

厅内布置简朴大气，燃着宁神的檀香。

分宾主落座后，赵元极亲自斟茶，叹道：“今日之事，让道长初来便卷入漩涡，是赵某失职。州牧裁决已下，我天虞卫在襄州诸多权柄受限，未来一段时日，恐怕需暂避锋芒，闭门思过了。”

他话说得委婉，目光却平静地看着许长清。

许长清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叶，并不接话。

他心如明镜，赵元极这般人物，岂会真的坐以待毙？所谓“闭门思过”，恐怕是“潜龙勿用”，暗中筹谋。将自己请来，又单独叙话，用意不言自明。

果然，赵元极见他神色淡然，不由苦笑摇头：“道长是明白人，赵某便不绕弯子了。如今卫内人心浮动，外部压力骤增，许多原本该我们做的事，暂时不便插手。但襄州这潭水，已浑得看不清底了。道长持金令而来，虽受责罚闭门十日，但毕竟身份特殊，有些事……或可‘旁观者清’。”

许长清抿了口茶，茶汤清冽回甘。他抬眼，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赵总领是想让贫道这‘闭门’之人，去门外看看风景？”

赵元极抚掌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不过道长放心，绝非让道长涉险。只是有些线索、有些人，或许道长以‘局外人’的身份接触，反而能有所得。当然，”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和坦诚，“不会让道长白忙。天虞卫纵使暂时蛰伏，些许积累还是有的。功法秘闻、天材地宝、乃至这襄州地界某些不为人知的‘风水秘辛’……只要道长感兴趣，皆可商量。”

许长清放下茶杯，指尖在温润的瓷壁上轻轻一点。

“哦？”他尾音微扬，目光清亮地看向赵元极，“有好处？”

赵元极被他这直白一问弄得一愣，随即失笑，摇头叹道：“有，自然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道理赵某懂。只要道长肯施以援手，报酬必让道长满意。”

许长清垂眸看着杯中茶汤，玄色道袍袖口微动：“总领言重了。贫道虽为方外之人，却也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襄州局势晦暗，妖魔环伺，百姓苦厄，此乃修道之人不忍见之事。若能略尽绵力，自是分内。”

随后，许长清缓缓靠向椅背，玄色道袍如流水般垂落。

厅内檀香袅袅，将他平静的面容衬得愈发深邃。

望着赵元极，紫眸沉静，像在掂量，又像在等。

而赵元极闻言则抚须而笑，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这小道士，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毕竟许长清话虽说得漂亮，语气也诚恳，可那“略尽绵力”四字明显实在暗示想要他出手，便要获得好处。

赵元极心中暗笑：好一只小狐狸，表面大义凛然，实则句句都在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