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鸣锣开道,护卫随行(1/2)
队伍缓缓行至郡衙十里之外。
青黑石阶,左右石狮,俱沉默无言。
阶上两列衙役持水火棍而立,面色木然,目光低垂,不敢与轿中人对视。
偌大门庭,只闻风声与六尊神将沉重的甲叶摩擦声。
许长清掀帘而起,抬眼望了望门楣上“正大光明”的牌匾,嘴角噙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忽然
“铛、铛、铛——”
三声铜锣,如铁锤砸冰,将整条长街的细微声响生生凿碎。
只见方才还在街心行色匆匆的修士们,此刻如同潮水遇礁,齐刷刷避至两旁,让出中央丈宽通道。紧接着,人影中数道高牌举起,“肃静”、“回避”二牌最高,牌非木质,乃暗沉乌金铸就,其上神光隐隐,有模糊人形符纹如活物般游走闪烁。
神光如水纹漾开,空气骤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滞涩感。
并非噤声,而是所有的窃窃私语、呼吸脚步,乃至灵气流动的微澜,皆被那牌上神光悄然吞噬消解,仿佛投入无底深潭。
道路两旁的修士更是不由自主地将身体背转过去,低头垂目,仿佛那牌上有着令他们神魂战栗、不敢直视的威严。
“鸣锣开道,护卫随行,”许长清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人群缝隙,“阵仗倒是不小,可惜锣只三响。《周礼》有云:‘大夫出入鸣铎,士出入鸣铙。’三声鸣锣,五品以下仪制耳。来的并非‘吞舟之鱼’,顶多是条……嗓门洪亮的‘拦路犬’。”
话音刚落,前方景象已清晰映入眼帘。
来者清一色皂衣玄甲,腰佩横刀,手持丈二长戈。甲胄锃亮,步伐铿锵齐整如一人,周身那股久经沙场、凝而不散的煞气,远比轿后拖着的那些郡衙“老爷兵”精悍百倍。
在许长清《紫薇注死经》的紫光视界里,这些军士头顶皆有一丝赤红如血的军气升腾,彼此勾连缠绕,隐隐竟在头顶结成一幅模糊的“赤鸦衔戈”阵图,杀伐之气含而不露,却迫人眉睫。
队伍正中,那顶八抬大轿更是气象森严。
轿身以百年阴沉木打造,通体乌黑,其上浮雕云雷纹路细密繁复,此刻正随着轿夫步伐,隐隐吞吐着淡金色的香火气运,流光熠熠,宛如一座移动的神龛。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粘稠如浆的空气压迫感也随之攀升。
李武与孙元不自觉地靠近一步,喉结滚动,额角见汗。
“头儿,”李武压低嗓子,声音发紧,“这煞气……怕是郡守麾下最精锐的玄戈营,轿里坐的怕不是郡守!咱们天虞卫的指挥使要是不露面,今天这关可不好过!”
许长清却恍若未闻,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楼阁屋檐、窗棂缝隙。
紫光流转间,只见一道道朦胧虚影悄然浮现,或倚或立,面目模糊,唯有一道道目光如实质的探针,肆无忌惮地扫视而来,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评头论足:
“哟,这便是那位连斩双绝、厚九的虚明道长?啧,面皮倒是生得极好,‘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坊间传闻竟非虚言。”东侧茶楼二楼,一道慵懒女声带着调笑,似有兰花香气隐约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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