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规矩?体统?(1/2)
赵恒似乎思索了片刻,手指在身旁另一名吓得瘫软的舞姬光滑的脊背上无意识地划拉着,留下几道红痕。
那舞姬抖如筛糠,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唔,对,就是这样……”赵恒忽然没头没尾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指眼前的美人,还是指那远在城外的虚明。
接着,他口中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仿佛将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惋惜也一并吐了出去。
“左右不过一个二境修士,”他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拂去一只苍蝇,“蹦跶得再欢,也就是只秋后的蚂蚱。既然碍眼,那就杀了吧。记得,手脚干净些,‘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你们懂。”
这语气平淡无波,谈论生死如同决定晚膳是否多加一道点心。
“是!”
门口那面白无须的内侍身影微微一躬,脸上无喜无悲,应声之后,整个人竟如同融化般缓缓沉入脚下的石板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只余一丝阴冷气息片刻。
“哈哈!”赵恒的注意力瞬间又回到了眼前的美景上,他咧嘴一笑,脸上表情扭曲而兴奋,伸手一把捞过刚才被他划伤脊背的舞姬,“美人儿,刚才那段‘祈神舞’,动作不对,力道也不对!来来来,让本王亲自教教你,这舞……该怎么跳!”
他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压过了丝竹乐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欢愉。
殿外暴雨初歇,乌云未散,沉甸甸地压在王府上空,而那殿内拉长的、诡异的影子,在歌舞升平中,仿佛真的化作了恶蛟,于阴影深处缓缓蠕动,择人而噬。
而暴雨初歇的湿冷空气里,一名身着暗青锦袍、面皮白净的中年男子垂手而立,正是王府大管家王曲。
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殿内透出的靡靡光影与那令人作呕的欢愉声响,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
方才内侍出来传话时那轻描淡写的“杀了吧”三个字,如同冰锥扎进他心里。
王远再不成器,那也是他血亲表弟,如今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游街,塞了臭袜,生死不知。
“王管家,”那面白无须的内侍如同鬼魅般再次从阴影中浮现,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王爷的话,您也听见了。”
王曲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翻腾的恨意与不甘,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是,小人明白。王爷深谋远虑,小人……谨遵王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哀求,“只是……我那不成器的表弟王远,如今还在那虚明手中,受尽折辱。能否请公公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或派些得力人手,先将人救回?毕竟……他也是为王府办事才落的这般田地。”
内侍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得像在叙述天气:“王管家,王爷说了,‘手脚干净些’。这‘干净’二字,可不光是说那虚明。王主簿既已落入人手,成了饵,再捞回来,难免沾腥带水,反坏了王爷的大事。‘弃子’,就要有弃子的觉悟。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如同腊月寒风,刮得王曲心底一片冰凉。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脸上却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连连点头:“是,是……公公教训的是。是小人糊涂,顾念亲情,险些误了王爷大计。”
“明白就好。”内侍微微颔首,身影再次淡去,只留下一句飘忽的余音在潮湿的空气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