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老子要宰了你（1/2）

王远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顶悬空的血莲殿轿，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声音拔高了些：“按襄州章程，凡入城车驾，需查验勘合文书，验明正身，方可通行。方才接到线报，有贼人假冒钦差，强闯城门，伤我同僚，更在官道旁劫杀无辜商旅，毁尸灭迹！人证物证俱在——”

他说着，侧身一指身后那群低眉顺眼、却隐隐呈包围之势的持刀衙役，再虚指远处官道方向，仿佛那里真有尸山血海，“还请轿中那位……出来说个明白！”

“草泥大爷！王远你他娘的少满嘴喷粪，污蔑天虞卫，你几个脑袋够砍？！”

李武闻言，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王远鼻子破口大骂，手已按上刀柄。

他身后白虎卫亦是气息一凝，煞气隐隐升腾。

“呵呵，”王远非但不惧，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街上格外刺耳，“李校尉，急什么？是不是污蔑，你们随我回衙门，与通判大人分说便是。若心中无鬼，何必畏惧查验？”

他边说，边轻轻拍了拍身下那匹毛色油亮、四蹄碗口大的青骢马。

那马颇具灵性，似是感受到主人心意，顿时一个昂首挺身，鼻孔“呼”地喷出两道灼热白气，在微凉的秋夜里格外显眼，蹄子不安地刨着青石板，发出“嘚嘚”脆响。

“老李，别冲动！”

一直在旁仔细观察局势的老兵油子孙元见状，赶紧策马上前半步，伸手一把拽住了李武的胳膊。

他面色凝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这孙子在激你！你看清楚了，他们人虽不多，但站位刁钻，暗合围三阙一的军阵之势，明显是有备而来，就等着咱们先动手，好坐实‘抗拒执法、杀伤官差’的罪名！按大虞律，官差执行公务时，若遭遇持械反抗，可就地格杀勿论！他们这是想‘请君入瓮’，让咱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些沉默逼近、手按刀柄的衙役，继续道：“而且，他们搞出这么大动静，封锁衙前街，咱们卫所那边不可能没听到风声。只要能拖一会儿，拖到指挥使或其他衙门的人闻讯赶来，这局自然就破了。最重要的是……”

孙元看了一眼那顶纹丝不动的血莲殿轿，声音压得更低，“别给大人惹麻烦。大人持金令而来，占着大义名分。咱们若先动了手，反倒落人口实，成了‘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李武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硬生生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王远一眼，却不再贸然开口，只是握缰的手背青筋依旧虬结。

楚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王远这番做派，过于张扬阴损，与他接到的“护卫钦差、肃清街面”的明令颇有出入。

他隐藏身份坐上这玄麟卫副统领之位，总想凭真本事证明自己，但也深知官场险恶，不愿被人当枪使，尤其还是这等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

他却不知，自己的身份早被郡衙的人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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