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七情牵丝戏 阴冥摄魂梆(2/2)
他又掂了掂那枣木梆子,触手寒意透骨:“‘哭丧木’、‘子夜泉’……尽是聚阴敛魂的邪材料。这梆子敲的不是戏,是丧钟。厚九以此物为凭,强立‘戏台规矩’,看似撬动了一丝规则之力,实则如履薄冰。《阴符经》有云:‘天地之道,浸以阴阳。’阴阳失衡,必生祸患。他强行抽取阴煞立禁,已引得此地‘卧牛饮涧’格局残存的阳气躁动,我不过顺势一推,他那沙塔便塌了。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将两件邪物收起,许长清望向窗外渐近的城门轮廓,眼神微凝。
“襄王这‘迎客礼’,倒是层层加码。先兵后礼,再是这‘傀儡戏’拦路,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一套接一套。”他低声自语,“可惜,道爷我‘吃软不吃硬’,更不信这‘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鬼话。‘不是猛龙不过江’,既然过了江,总得搅动一番风云才是。”
血莲殿轿此时已行至城门百丈外,城门依旧紧闭,城头旌旗猎猎,甲士林立,气氛肃杀。
许长清收回目光,重新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节奏平稳。
“接下来,该是‘闭门羹’后的‘下马威’了吧?贫道倒要瞧瞧,这襄州城的水,究竟有多浑,又能淹死几条‘真龙’。”
......
就在这时,官道尽头,城门大开,烟尘滚滚。
约莫二三十号人,清一色皂衣佩刀,腰悬铁尺,头戴黑毡帽,正是沧离郡衙的差役。
为首的是个黑面膛的彪形大汉,豹头环眼,络腮胡子扎里扎煞,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官靴踩在泥泞里“啪嗒”作响,溅起老高泥点子。
队伍在血莲殿轿前十丈外停住,黑面大汉一抬手,众差役齐刷刷按刀而立,动作整齐划一,显是训练有素。
只是那眼神,一个个斜睨着轿子,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倨傲。
李武策马上前,在轿窗前低声道:“大人,领头的叫雷豹,郡衙捕头,炼气后期修为,是通判林文渊的心腹。此人粗中有细,最是难缠。”
许长清“嗯”了一声,依旧闭目养神,指尖摩挲着那枚阴冥摄魂梆上冰凉的纹路。
外头,雷豹已扯开嗓门,声如洪钟:“前方何人车驾?沧离郡城重地,岂容尔等私设仪仗,阻塞官道?还不速速下车,接受盘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透着一股子找茬的味儿。血莲殿轿虽悬空三寸,却并未落地占道,何来“阻塞”之说?
李武咧嘴一笑,策马上前几步,抱拳道:“雷捕头,多日不见,威风见长啊。怎么,连天虞卫巡天使的座驾,也要拦下来盘查盘查?”
雷豹眯着眼打量李武,半晌才“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我道是谁,原来是李校尉。怎么,不在北境吃沙子,跑回襄州摆起谱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顶血莲殿轿,语气转冷,“天虞卫巡天使?可有勘合文书?金令何在?按大虞律,凡持金令入城者,需先至郡衙报备,验明正身,方可入城。李校尉,这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