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鬼压床(2/2)
“就是现在!”李武虎目圆睁,抓住巨汉尸傀动作迟滞的刹那,白虎真身猛然人立而起,双爪合抱如锤,裹挟着滔天庚金煞气,狠狠砸在尸傀那颗狰狞的头颅上。
“咔嚓!”头颅如西瓜般碎裂,黑血脑浆迸溅。那腹部巨口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随即与尸傀身躯一同僵直,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另一边,孙元也厉喝一声,刀光如匹练,趁另一尸傀呆滞瞬间,一刀斩断其双腿,随即数名白虎卫刀枪并举,将其彻底分尸。
那妖猴见势不妙,尖叫一声就想遁入阴影,却被两名早有准备的白虎卫以煞气锁链缠住,乱刀砍成肉泥。
厚九见状,目眦欲裂,知道大势已去。他猛地将手中那串人面木偶向空中一抛,双手急速掐诀,厉声道:“好!好个虚明!你怎么敢坏了规矩?你怎么敢违背禁忌?你该死啊!”
“呃?瞧你这话说的,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么?”
抬起头,许长清朝着那不可置信的厚九露出了讥笑。
“哈哈哈...”
厚九的笑声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干涩而刺耳,在死寂的官道上回荡。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新上任的白虎将啊,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胆敢视傀儡戏禁忌于无物。”他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怨毒与癫狂,“‘听者必僵’……这可不是戏文里的词儿,是规矩,是这‘牵丝戏’立下的规矩!你破了规矩,就得守规矩的罚!”
“吓唬谁呢?”许长清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因玉簪破邪而陷入混乱挣扎的百姓,“‘傀儡戏……不可听’?贫道行走江湖,听过的鬼话比你这梆子敲的响都多。‘听者必僵’?说的跟谁没见过似的。不过是些摄魂邪术,配上点地脉阴气的小把戏,也敢称禁忌?你这些魑魅魍魉的手段,吓唬吓唬凡人也就罢了,在道爷面前摆谱,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呜哇——!!!”
一阵阵凄厉至极、仿佛婴孩夜啼又似老妇哀嚎的哭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
这哭声并非来自厚九,也非来自那些百姓,倒像是从地底深处、从空气中、从每个人心底最阴冷的角落直接钻出!
许长清只觉得胸口猛地一沉,仿佛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呼吸骤然困难。
体内原本奔流不息、如汞似浆的筑基法力,竟像是被无形的冰霜冻结,运转瞬间迟滞、凝涩。
四肢百骸传来沉重的束缚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层层捆缚,又似深陷泥沼,动弹不得。
“鬼压床?”许长清心头一凛,这感觉绝非寻常邪术所能致。他立刻内视己身,同时凝神感应周遭。
顺着身体传来的冰冷、粘腻的触感低头看去,许长清瞳孔微缩。
只见自己玄色道袍之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数条极细、近乎透明的灰白色丝线。
这些丝线并非实体,却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秽气,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活物。
一端似乎连接着虚无,另一端则死死“钉”在自己的胸腹、四肢要穴,正疯狂地朝着皮肉之下钻探,贪婪地汲取着血气与生机,更有一股股冰冷死寂的意念顺着丝线传来,试图冻结他的神魂与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