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老友来投（1/2）

中午时分，万衍学院临时办公室。

唐归尘坐在一张简易的办公桌后面，正在批一批物资调配文件。桌面上堆着图纸和报告，茶杯旁边放着一份还没动过的午饭。他刚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完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抬头，看到王言站在门口。

王言比一年多前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明显了，黑框眼镜还是那副老款式，但镜片换了新的。西装打领带的穿搭风格一点没变——暗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深蓝色领带，手里还提着一个旧公文包。他站在门口看着唐归尘，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复杂渐渐变成了一种释然的微笑，眼角有细纹，但眼睛里是亮的。

“归尘，“王言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像是长途跋涉后还没缓过来的那种干涩，“好久不见。“

唐归尘放下笔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王言老师。你怎么来了？“

王言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比一年多前更瘦了一些，但握力依然稳。他走进办公室，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边。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回去，像是需要这点时间来整理措辞。

“史莱克那边……我离职了。“他说得很平静，但唐归尘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玄子阁主在任的那段时间，我被调去藏书馆整理典籍，外院教师的工作基本停了。后来穆老出关，张乐萱暂代阁主，虽然恢复了一些秩序——“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但我想了很多。“

“想什么？“

“想我做老师是为了什么。“王言抬头看着他，目光坦然而认真，带着一种少见的、不设防的真诚，“当初我带你去星斗大森林猎第一魂环的时候，你才七岁。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不是因为你天赋高，是因为你眼里有东西——那种'我不仅要变强，还要改变什么'的东西。一个七岁的孩子，看魂兽的时候不是害怕，是计算。看环境的时候不是好奇，是分析。我当时就想，这个孩子不管走哪条路，都不会是普通人。“

他看着唐归尘，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现在你做到了。我教了一辈子学生，想换个地方继续教。万衍学院——缺老师吗？“

唐归尘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客套，没有距离感，就是那种“你来了就好“的坦然：“缺。缺很多。王言老师能来，我求之不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指向远处正在施工的教学楼群。秋日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万衍学院不只是曜都这一所。联邦各地都在建初级、中级、高级学院。如果王言老师觉得曜都这边的压力太大，可以去其他城市当校长。政策、经费、师资，全部由联邦统一调配。“

王言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固执：“我还是喜欢一线教学。校长那种事，以后再说。让我带一届新生，从头带起，我保证给你带出一批能用的魂师来。“

“那就说定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学院课程安排的细节，门口忽然传来几声轻响——有人轻轻叩了叩门框。唐归尘转头，看到三道身影依次走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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