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臣服或毁灭（2/2）

这个禁令持续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禁令被悄然撤销，没有正式通告，没有解释原因，只由市政厅在街道布告栏上贴了一张不起眼的告示：“即日起恢复正常商业流通管理，此前禁令废止。“

原因很简单：禁令管不住了。

史莱克城内外，商户们叫苦不迭。城外的小镇聚落已经全部用上了联邦的手机——跑货的商队靠手机联络路况和价格，消息传得比传讯魂导阵还快。城内的大商铺虽然不敢明着卖，但暗地里已经从帝国其他渠道批发联邦的产品来转手，利润翻了三倍。普通居民暗中托人带联邦的日用品进来，那些东西的价格比史莱克本地产的便宜四成，质量还好。

黑市上的斗罗币汇率一度涨到了“一比一点三金魂币“——一块斗罗币能换一点三块金魂币，因为联邦产的东西，只收斗罗币。

史莱克原本收租的商铺开始亏损，因为顾客都去了城外那些能用斗罗币买东西的地方。内院弟子中有人偷偷托外出的学长带手机回来，然后整层宿舍楼的人都轮流借用。外院的年轻教师们私下讨论联邦的教育模式——“免费觉醒加义务教育——我们史莱克的入学门槛那么高，多少孩子被挡在门外……“

玄子最后一次听说这些消息时，把情报玉简放在桌上，走出了海神阁。

他在月光下站了很久。夜风吹动他的白发和衣袍，他的脸在月光的清冷中看不出表情。远处史莱克城的灯火依然通明，但在那片灯火的外围，连他在内都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曜都执行长官邸。

夜已经深了。唐归尘站在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夜色下的曜都灯火通明，街道上汽车灯流如河，通讯魂导塔闪烁着规律的光点，远处工业区的烟囱还在冒着经过过滤的透明蒸汽。这座城在一年半的时间里，从一座凶恶之地的残破据点，变成了一座足以让来访的四大帝国使节在报告中写下“不可轻视“四个字的现代都市。

雪帝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是从联邦图书馆借来的，一本关于人类魂导技术发展史的著作。她的白发披散在沙发靠背上，天蓝色的眼眸偶尔抬起来看一眼窗外，又落回书页上。

“大陆上那些老牌势力，“雪帝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最近动作多起来了。“

唐归尘没有回头：“嗯。星罗那边的商会联合会上个月开了一次会，议题是'如何应对联邦产品的市场冲击'。天魂那边有贵族联名上书要求限制联邦商行在天魂境内的数量。斗灵境内有人开始仿制手机——当然，仿出来的都是废品。“

“日月呢？“

“日月最安静。“唐归尘转过身，走到桌前摊开一张大陆地图，“镜红尘到现在只派过那一批密使，之后就没有公开动作了。徐天然也没有表态。他们应该还在等——等什么，还不清楚。“

雪帝合上书，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天蓝色的眼眸扫过地图上的标记：“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靠产品、靠贸易、靠软实力——慢慢渗透四大帝国？“

唐归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几道弧线，落在几个标注着红点的位置：“能慢慢渗透最好。但有些势力不会让我们慢慢来。“

他抬头看雪帝：“大陆上那些不听帝国调遣的宗门和家族势力，盘踞在各地，垄断资源，欺压百姓，是旧时代的余毒。我打算一个个拔掉它们。“

“战争？“

“不攻国家。攻宗门。“唐归尘的声音平静，“臣服，或者毁灭。“

雪帝看了他几秒，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这倒是有趣。不过——“她偏头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你确定你准备好了？那些宗门背后可都有人。“

唐归尘没有回答。他看着地图上那些标记，目光平静如水。

窗外，曜都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城墙上的巡逻卫兵在火把的光芒中来回走动，远处一面深蓝色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准备好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