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星斗之约（1/2）

熊君第一个开口，嗓音如滚雷般炸响在空地中：“区区一个人类——也配踏足生命之湖？！“

他站起来，两米四的身躯像一座小山，暗金色的劲气从毛孔中渗出，化作细碎的锋锐气流环绕周身。他朝着唐归尘迈了一步，地面微微震动。

“雪帝——“熊君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你是魂兽的叛徒！“

雪帝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怒意，没有威压爆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只是看着他，天蓝色的眼眸平静如冰湖，像是在看一只对自己呲牙的野狗。

熊君的身体猛地弯了下去。

一股无形的极寒之力压在他的肩头，将他整个人从站姿硬生生压成了跪姿。地面在他膝盖接触到的瞬间迅速结冰，冰纹沿着他的双腿向上蔓延。熊君大吼一声，暗金色的劲气从体内爆发，试图震碎那层冰纹——但冰纹纹丝不动，反而继续向上爬升了一寸。

“熊君。“帝天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退下。“

熊君咬着牙，牙缝间迸出暗金色的光芒。他挣扎了一瞬，那层冰纹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最终他低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退后半步，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没有丝毫消减。

唐归尘从进入空地到此刻，一直安静地站着。他看完了熊君的爆发和雪帝的镇压，表情没有变化。然后他转向帝天，与那双鎏金色的眼眸正面相对。

帝天没有说话。他看了唐归尘很久，久到空地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沉闷。八十二万年的兽神在审视一个十四岁的人类时，目光中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魂王当场失态。

“十四岁。“帝天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深处传来，“魂圣。第七环十万年。身上至少三块魂骨，其中一块——“他的鎏金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四十万年以上。极致之冰的气息，还有——“他的目光在唐归尘的腹部停留了一瞬，“魂核。你凝聚了魂核。人类历史上，从未有人在魂圣阶段凝聚魂核。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归尘与帝天对视，声音平稳：“一个想和星斗大森林做交易的人。你感兴趣的，我都有。“

帝天沉默。

很久之后，他抬手一挥，一道黑暗屏障将两人与外界隔开。屏障内只有帝天、唐归尘、和一片彻底隔绝的寂静。

“说。“

唐归尘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几件东西——魂导器的样品、斗铠设计图的核心原理、斗罗联邦目前正在使用的外交和贸易情报。帝天逐件过目，鎏金眼眸中的波动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当他看到斗罗联邦的地理位置和商业网络布局时，他的眉头第一次动了一下。

“这些——对魂兽有何好处？“帝天把东西放回桌上，语气低沉而谨慎。

唐归尘看着他：“我知道你们真正的首领是谁。“

帝天的瞳孔骤缩。黑暗屏障内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黑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整个屏障都在震颤。帝天向前迈了一步，漆黑的龙鳞从劲铠下蔓延出来，覆盖了他的右半边脸。

“你——怎么知道——“

“我不需要解释我怎么知道。“唐归尘面对帝天暴涨的威压，纹丝不动，“你只需要知道：和我做交易，你们不亏。魂兽不能成神的问题、人类与魂兽的矛盾、甚至你们主上的伤势——我都有兴趣。“

帝天的威压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将唐归尘碾碎。极致之火的金红色光芒在唐归尘周身浮现，如同一层薄薄的火甲，硬生生顶住了那道毁灭性的黑暗冲击。他的双脚在石面上沉了半寸，但没有后退。

帝天盯着他看了很久。那两道鎏金色的光芒在唐归尘脸上来回了数遍，像是在寻找恐惧、谎言、或者破绽。然后他缓缓收回了威压，黑暗屏障恢复了平静。

“……继续说。“

“我现在没有完整的方案。但我正在找。至于你们信不信——“唐归尘摊了摊手，“你们主上可以自己做判断。“

帝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手撤去了屏障。

空地上，其他六位凶兽的目光同时聚焦过来。唐归尘从屏障中走出来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帝天的表情有了一些微妙的、不易察觉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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