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天斗暗涌（2/2）

“打完了。“唐归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史莱克冠军。我来天斗办点事。“

唐雅的脸色变了好几次。她咬了咬唇，最后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在天斗？“

唐归尘看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我大概猜得到。贝贝不知道你来了吧？“

唐雅沉默了两秒，微微别过头去。“……不知道。我不想让他担心。“

“那就别站在巷子里说了。“唐归尘转身朝巷口走去，“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酒店房间里，唐雅坐在椅子上，斗篷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身深蓝色的劲装。她的神情有些不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目光在唐归尘身上扫了好几遍。

“所以，“唐雅先开口了，“你到底来天斗做什么？“

唐归尘靠在桌沿，双臂交叉，没有绕弯子：“你的蓝银草在吞噬生命。“

唐雅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她的手指绞紧衣摆，脸色在灯光下白了一瞬，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声线：“……你怎么知道？“

“这个不重要。“唐归尘看着她，“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的蓝银草正在向黑暗属性转变。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会变成邪魂师。“

唐雅的下颌收紧了。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声音低而涩：“……我知道。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我发现那些被我攻击过的魂兽都死了，死得很快，死法不像正常的魂技造成的。再后来，我在史莱克后山修炼时，有一片草地在我释放武魂后枯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杏眼里翻涌着恐惧和痛苦：“我知道这个世界对邪魂师是什么态度。你爹娘是怎么死的——我查过。“

唐归尘看着她眼底那道几乎要溢出来的惶恐和绝望，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一把将唐雅按在身后的墙壁上，右手撑在她耳侧，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半尺，唐雅的呼吸瞬间乱了。

“杀你？“唐归尘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笑意，“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杀你？“

唐雅的脸腾地红了。她伸手推他胸口，力道不轻，语气带着恼羞成怒：“唐归尘——！你少来这套！我有男朋友的！贝贝——“

唐归尘被她推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眼神认真了起来：“你不想复仇吗？“

唐雅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唐归尘，那双杏眼里的红色褪去了一些，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情绪填满。“想。“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做梦都想灭了铁血宗。所以我才一个人来这里。“

唐归尘靠在桌沿，双手抱胸：“铁血宗最强的据说是魂斗罗。你一个三十八级的魂尊，想杀魂斗罗？除非你把自己彻底逼成邪魂师，吞噬足够多的生命，燃烧潜能冲到魂王甚至魂帝级别，才有可能打赢。“

唐雅的嘴唇咬得发白：“……我不会吞噬生命。“

“但你在恨史莱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芯。唐雅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她下意识想否认，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对。“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史莱克和唐门明明是盟友，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来帮唐门？我在史莱克待了这几年，看到内院随便派一个魂王弟子就能震慑一个普通宗门。铁血宗当年灭唐门的时候，史莱克哪怕派一个人来站一站——“

她说不下去了。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是唐门宗主，她不能在别人面前哭。

唐归尘看着她的肩膀轻轻颤抖的样子，声音平稳地接上了她的话：“因为利益。“

唐雅抬头看他。

“史莱克有海神唐三加入的学院这块招牌，唐门有海神唐三创立的宗门这块招牌。两块招牌摆在一起，你觉得谁会想多一个分薄名誉的分支？“唐归尘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唐雅的认知里，“更何况，唐门那些功法和暗器图纸，史莱克高层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