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天斗城（2/2）

然后她消失在夜色里。

唐归尘握着那本笔记站在门口，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乐萱带着史莱克全员走了过来，银月般的眼眸扫过他手里的笔记，什么也没说。她已经学会了不去问“这是谁送的“这种问题。

“归尘，该回酒店了。“张乐萱说，“明天返程的魂导马车已经订好了。“

唐归尘将那本笔记收进储物魂导器，看了一眼夜色中星罗城的灯火，又看了一眼远处斗魂场穹顶渐渐熄灭的灯光。

“乐萱姐。“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们先回去。我有些事要处理，晚几天回史莱克。“

张乐萱看着他，银月般的眼眸里映着路灯的光芒，安静了两秒：“去哪？“

“天斗城。“

张乐萱的眉尖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她知道唐归尘已经不再是六岁那年她带回史莱克的那个孤儿了。这个少年有自己的计划、自己的产业、自己的人脉，还有一套她永远无法完全看透的深谋远虑。

“注意安全。“她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转身招呼史莱克全员走了。

唐归尘站在拍卖厅门口的台阶上，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夜风穿过星罗城的街道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站了许久，然后从腰间拿出那本梦红尘送的魂导笔记，随手翻开了一页。

镜红尘的字迹工整而密集，每一页都画满了魂导法阵的草图与批注。唐归尘翻过几页，合上了笔记，望向西北方向。

天斗城。

唐雅会在不久之后独自前往天斗城，试图用蓝银草的力量清除占领唐门旧址的铁血宗。那株蓝银草正在悄无声息地吞噬生命、转为黑暗。圣灵教的钟离乌会看中它，将她带走，花五年时间洗脑成蓝银圣女。

唐归尘不想改变这个结果。至少，不全改。

他要做的是另一件事——在圣灵教带走唐雅之前，先和她见一面。那株可以进化蓝银王的仙草已经在包裹里了。蓝银王不是蓝银皇，但在这个世界的逻辑里，蓝银王可以压制黑暗蓝银草的吞噬本能，让唐雅在保留力量的同时不变成邪魂师。

重组唐门。抛弃暗器，改用魂导器。抛弃唐三留下的所有传统，用全新的方式来定义“唐门“。如果唐门还是那个供奉唐三的唐门，那它永远只是神王下界的一个信仰分支。但如果唐门变成了一个使用魂导器的、不认唐三只认唐雅的宗门——

唐三的下界信仰就会崩塌。神王的力量，一部分来源于神位，一部分来源于下界信徒的信念。削掉后面这一部分，就像在神殿的基石上凿出一条裂缝。

裂缝会扩大。

唐归尘收起笔记，转身走入夜色。

远处的星罗城灯火渐次熄灭，但西北方向的天斗城依然亮着一片不灭的光。那里有一株即将堕入黑暗的蓝银草，有一个即将被圣灵教盯上的少女，有一个被唐三遗弃的宗门遗址，还有一条通往神王崩塌之始的路。

他需要走快一点。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因为他而变得不一样了，时间线正在加速偏移，每多过一天，原著里那些确定的轨迹就会多一分偏离。他必须在偏移大到不可控之前，把所有该放下的棋子都放到该放的位置上。

唐归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星罗城的上空，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星光在天幕上铺展开来。

星辰拍卖会的第一夜结束了。史莱克夺冠的消息正在以飞鸟魂导的速度传遍大陆。极致武魂、未知铠甲、会飞的魂导器、能变形的金属巨像——这些词汇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复出现在各大势力的密报和会议上。

而那个亲手制造了这一切的少年，正在前往天斗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