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四阶与绿眼（1/2）

轰鸣声中，由圣光凝聚而成的巨剑死死抵住了郑吒全面爆发的天碎龙击。两股力量碰撞、湮灭，激荡出的余波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龙形气劲包裹之中的郑吒牙关紧咬，双臂肌肉已经膨胀到了极限，浑身每一根骨骼都在压力下咯吱作响。

他能感觉到，那把圣光凝聚的巨剑就像是有无穷无尽的能量支持，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根本不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天碎龙击所化的龙形气劲在巨剑的压制下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消磨。

“该死……”郑吒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额头青筋暴跳，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光球中那道模糊人影，拼命压榨自身体内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残影在光球左侧闪过——赵樱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手中的虚空之刃划出一道透明的弧线，无形的冲击波狠狠地劈向光球的侧面。

然而光球的反应远超她的想象，几乎在她出手的同一瞬间，光球表面猛然凸起一个尖锐的突起，化成一根光芒长矛，目标直指赵樱空。

赵樱空瞳孔骤缩，身形瞬间虚化，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现在光球的另一个方位，又是虚空之刃斩出。但结果一模一样——她的攻击刚刚发出，光球的反击就已经到了。那光球就像是长了无数只眼睛，每一个方位、每一个角度都被锁定着。

赵樱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她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无论他从什么方位攻击都会被光球上的光矛反击击。

“进不去。”赵樱空迅速做出了判断，但她没有停下，反而出手更快了几分。哪怕进不去，她也要分散光球的注意力，给郑吒争取一点优势。

“恶魔。”加百列的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审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圣审判的巨剑力量猛然暴涨。

郑吒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上方碾压下来，就像是一座圣山镇压在了自己头顶。天碎龙击的龙形气劲发出一声悲鸣，从龙头开始寸寸碎裂，那股龙形的能量再也维持不住形态，在空中炸开成一团四散的气浪。

巨剑劈开气浪，准确地斩在雪饮狂刀上。

“砰——！”

一声巨响，郑吒整个人被砸进了地面。岩石炸裂，碎石飞溅，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尘土漫天飞扬。双臂传来剧痛，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翻腾不休，一口血腥味涌上喉头。

郑吒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抬头望向天空，光球依旧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然后，光球发生了变化。

那些汇聚在加百列身周的圣光如同潮水般向上涌去，在他的头顶上空凝聚，光芒翻涌着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那十字架通体由纯粹的神圣之力构成，每一寸表面都流淌着液态的光芒，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压从十字架上散发出来，那种威压不只是针对肉体，同样直指灵魂深处，仿佛要将人的意志连同存在本身一并抹除。

空气在颤栗，空间在呻吟，就连赵樱空和铭湮薇都被那股威压逼得远远退开，根本无法靠近。

坑底的郑吒死死地盯着那个十字架，瞳孔急剧收缩。

死亡的威胁。

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从脊椎尾端一路窜上后脑，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地催促着让他逃跑，可是他很清楚，逃不掉的。那个十字架锁定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存在本身，无论他逃到哪里，十字架都会如影随形地落下。

他会死。

郑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可是他的眼神却在这绝境之中变得越来越亮。那双蓝色的眼睛中倒映着圣光的惨白，在那片光芒之下，蓝色开始发生变化——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之中，深沉的绿色从瞳孔深处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将那片蓝色慢慢地浸染。

这种感觉……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在漫威世界，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复制体时，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悸动，自己也能进化到绿眼。

现在他明白了。

契机就是死亡。

当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的时候，郑吒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速度骤然加快，就像是岩浆在地壳深处沸腾翻涌。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他耳边变得越来越响，如同战鼓擂动，每一下都震得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绿色。

同时，一股掌控感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掌控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意识，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力量的奴隶，而是力量的主人。以前的战斗中他只能粗暴地调动身体里的能量，就像是一个拿着大锤乱砸的莽夫，而现在他就像是一个手握手术刀的医生，能够精准到毫巅地操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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