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易中海冒用张建国名义抢名额!张建国拍桌:这句话我没说过!(2/2)
“我不是让您塞。”
“就是推荐。”
“能不能推荐,也得按程序。”
张建国说完便回了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的客气一点点淡下去。
第二天,轧钢厂培训组收到一份交流意向表。
易中海在“推荐情况”一栏写着:
“经第一创汇机械厂张建国副主任口头同意,建议参加联合观察。”
培训技术员看见这句话,不敢怠慢。
第一创汇机械厂是试制放大基地。
张建国又负责车间生产协调。
谁也不愿轻易把他的“推荐”压下去。
易中海因此被先列入候选,另一名考核排名靠前的七级工则被挤到第四位。
名单送到第一创汇机械厂核对时,张建国只看了一眼,便把表拍在桌上。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技术员一愣。
“易师傅表上写的……”
“他昨晚找过我。”
张建国脸色铁青。
“我说的是按程序。”
“到了他笔下,怎么就成我口头推荐?”
这件事很快查清。
没有私下推荐。
没有口头同意。
更没有张建国绕过培训考核给同院人安排位置。
易中海被叫到培训办公室时,仍试图把事情说成误会。
“老张说按程序报名。”
“我以为他不反对。”
张建国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不反对您报名,等于推荐您?”
“照您这说法,我没拦着全厂工人报名,就是把全厂都推荐了一遍?”
办公室里几名技术员差点没忍住笑。
易中海的脸却由红转青。
“我就是理解错了。”
“八级工连‘按程序’和‘口头同意’都分不清?”
张建国盯着他。
“您拿我的名字给自己加分,还想让我替您认一句理解错了?”
证据就写在易中海亲手填的表上。
辩解再多,也抹不掉那一行字。
培训组最终作出处理。
易中海退出本轮联合观察候选。
协作评价重新记录。
补训考察延后一轮。
由他当面向被挤出前三的七级工说明经过并道歉。
那名七级工姓杜,进办公室时,工作服袖口还沾着黑油。
他没有骂人,只把重新排回第三位的名单放到易中海面前。
“易师傅,您要是真比我考得好,我认。”
“可您借别人的一句话往前挪,我凭什么认?”
易中海嘴角动了两下,还想说“误会”。
杜师傅却直接截住他。
“表是您亲手写的。”
“今天要不是第一创汇机械厂复核,这个误会最后吃掉的是我的名额。”
办公室外已经站了不少参加培训的工人。
一道道目光落进来,像把易中海那层八级工的体面一寸寸揭开。
他喉结滚了几下,终于低下头。
“是我填表不实,影响了您的排序。”
“我向您道歉。”
杜师傅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追着踩。
他拿起自己的通知,只回了一句:
“下回凭手艺争。”
当天,培训组重新张贴候选名单,并把更正说明钉在旁边。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看着自己名字从前三消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不撤技术等级。
不影响原岗位。
下一轮按真实成绩,仍可以重新竞争。
可眼看就要拿到的名额,从手里掉了下去。
这一下,足够让他几夜睡不好。
回到四合院后,易中海表现得十分平静。
有人问,他还主动承认:
“是我理解偏了,接受处理。”
一大妈以为他真想开了。
等关上门,易中海却把补训资料重重扔到桌上。
“一个车间副主任,帮街坊说句话能怎么着?”
“非得当着那么多人让我下不来台。”
他怪张建国不肯给面子。
怪培训组太较真。
甚至怪贾东旭先进入实践组,逼得他着急。
唯独没有真正反省,自己为什么要拿别人的名字给自己铺路。
所谓接受处理,只是演给院里人看。
这次名额没了,他不会就此收手。
只会在下一次动心思时,把话说得更绕一些。
轧钢厂的队伍开始自己查问题,张伟也正式返回第一创汇机械厂。
外贸部的电报已经催到了林司长桌上。
陈司长一见张伟,便把摘要递过去。
“毛熊又催了。”
郑国梁站在旁边咧嘴。
“三百万一台,总不能买回去当家具。”
陈司长瞪他。
“您少贫。”
电报核心只有两件事。
交付时间。
维护培训与备件保障方式。
张伟看完,没有立刻给日期。
“低温使用边界没有完成验证。”
陈司长皱眉。
“常规连续运行呢?”
“阶段通过。”
“负载试切?”
“阶段通过。”
“那还差什么?”
“对方使用环境与我们不同。”
张伟指着电报。
“低温启动、控制柜温度变化、电源条件、机械润滑和热态补偿,都要重新划边界。”
“国内能运行,不等于装箱以后到哪里都能直接照搬。”
陈司长沉默片刻。
“技术服务怎么定?”
“常规保养、一般机械故障和基础操作培训可以提供。”
“关键模块维修走授权服务。”
“备件建立供应目录,技术资料分级。”
“核心控制呢?”
“设备可以卖。”
“服务可以给。”
张伟抬起眼。
“完整误差补偿数据库、核心控制逻辑和整套开发体系,不能装进箱子一起送走。”
林司长点头。
“完整控制原理图分级。”
“程序纸带只提供合同设备正常使用所需部分。”
“关键补偿参数不公开,控制模块封装。”
郑国梁咂嘴。
“他们拆怎么办?”
“设备交付后,正常维护范围按合同处理。”
张伟说道:
“我们不能故意设拆解陷阱,也不能交一台有隐患的机器。”
“国家外贸信誉,不是拿来赌气的。”
第一创汇机械厂新车间,已经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
研究处人员大多退到技术监督位置。
真正站在装配工位上的,是厂里的工人和技术员。
工艺卡、测量记录、批次编号、扭矩记录、控制柜封装检查、程序纸带登记,一项项按流程推进。
张建国正在催一批外协件。
看见张伟进门,立刻迎过来。
“出口任务是不是快定了?”
“先验证。”
“车间可以提前扩大装配。”
“不行。”
张建国眉头一皱。
“毛熊一直催。”
“爸。”
张伟打断他。
“您负责生产协调。”
“技术组没放行,不能先装一批再慢慢改。”
周围几名工人立刻低头,假装只看自己手里的零件。
张建国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这是着急创汇。”
“第一台出去出故障,后面十台订单都会受影响。”
“外贸不是一锤子买卖。”
张建国想了想,最终点头。
“行,我把装配节奏压下来。”
说完,他又低声嘀咕:
“您现在训爹越来越顺嘴。”
“工作归工作。”
张伟笑道:
“回家您再训我。”
张建国想起刘桂兰,脸一黑。
“回家是您妈训咱俩。”
旁边陆国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
“想到一组好数据。”
“滚蛋。”
新车间里响起一阵笑声。
出口型程序控制精密车削设备的完整验证,很快开始。
空载运行通过。
分级负载进入预定范围。
连续加工前几个小时,节拍、重复精度和表面质量都符合阶段要求。
外贸部的人脸上已经有了喜色。
张伟却没有给装箱时间。
常规环境验证完成后,设备进入低温模拟。
关键区域与控制柜按照预定程序分级降温、保温,再恢复启动。
第一轮,前四件数据正常,第五件开始出现同向变化。
第二轮,变化出现得更晚。
第三轮,相同趋势再次出现,幅度却不一致。
机械温度与误差变化不同步。
控制柜电流波形,却在某个温度恢复区间出现了对应变化。
第四轮开始前,张伟站在控制柜旁,精神感知一点点压入元件层间。
【“材料回响”对温度变化的反馈进一步细化,衍生出“热迹分层”。张伟能够比较非生命部件在降温、保温与恢复过程中吸热和散热的先后差异,感知哪一片区域恢复较快、哪一片仍停留在低温状态,却无法直接读出准确温度,更不能取代热电偶、波形记录和重复试验。感知中,控制柜内几组晶体管组件的恢复次序并不一致,其中一组周边已经回温,内部参数状态却明显慢了半拍。】
张伟没有把感知当成结论。
他只据此增加了控制柜分点测温,把元件批次、电源恢复过程和柜内温度梯度拆分成三组。
机械组继续保留基线监测。
第四轮结果出来以后,问题范围进一步收窄。
控制柜在低温状态下直接启动,没有明显异常。
真正的变化,出现在柜内温度开始恢复、不同元件参数变化不同步的阶段。
赵衡盯着波形。
“像是元件恢复速度有差异。”
韩教授点头。
“要重新筛批次。”
“电源部分也得隔离。”郑怀民补充。
“第五轮。”
张伟说道:
“更换重新筛选的组件。”
“电源单独记录。”
“控制柜关键点分段测温。”
“机械参数保持。”
第五次低温循环开始后,整个车间比前几次安静得多。
没人再提前笑。
第一件合格。
第二件合格。
第三件正常。
第四件,误差出现细微变化。
第五件出来,何秀梅的脸色再次变了。
“又出现了。”
赵衡立刻核对波形。
“同一个恢复阶段。”
郑怀民看向机械记录。
“导轨温度还没到变化点,刀具也正常。”
张伟盯着两条曲线看了很久。
“这次不是导轨。”
“也不是刀具。”
韩教授问:
“控制柜温度恢复过程?”
“方向已经很清楚,但最终结论还需要继续缩小范围。”
“查晶体管批次离散。”
“查电源恢复。”
“查温度变化下的放大环节。”
“装箱时间继续不定。”
陈司长叹了口气。
“我回去又得挨催。”
“设备到了对方手里出问题,您挨的催更重。”
陈司长想了想,无奈点头。
“也是。”
就在这时,赵科长从外面进来。
“轧钢厂那条线有进展。”
两人进了隔壁办公室。
赵科长先放下一份人员调查材料。
西郊货运站那辆可疑卡车已经查到。
冯二锁没有被堵在车上。
司机承认,他在半路一处岔道下了车,同行的灰棉帽男人随后也消失在人群中。
没有证据证明冯二锁进入过核心设备区。
也没有证据证明重点废件在他手里。
但调查人员查到,他曾通过一名外围熟人,向外贸协作翻译打听第一创汇机械厂出口设备的大致交付时间。
“为什么打听?”
“还在查。”
“废料利益、违规信息交换,或者有人真正关心设备进度,都有可能。”
“现在不能定性。”
赵科长又拿出一张外来人员登记表。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马会文。
第一次,以设备配件协作咨询名义进入外围接待区。
第二次,以翻译协作人员陪同身份出现。
第三次,没有进厂,只到外协材料接待点登记。
三个时间,都落在出口设备试验节点前后。
“身份呢?”
“表面身份能对上,属于外贸外围协作翻译。”
“接触过核心人员?”
“暂时没有证据。”
“问过什么?”
“车间是否加夜班、设备什么时候装箱、外方技术人员什么时候可能来。”
张伟没有把马会文、冯二锁和灰棉帽直接拴成一条线。
“分开查。”
“接待区提高分级。”
“研发路线与外贸接待路线继续分开。”
“出口试验时间不对外说。”
“装箱时间按需知范围控制。”
“程序纸带重新编号,领用、回收和销毁全部留记录。”
赵科长逐项记下。
临走前,他问:
“要不要暂停外围外贸接待?”
“不用全部停。”
“技术风险按技术处理,安全风险按安全处理。”
“不能有人打听,就把正常工作全堵死。”
“那真有人盯着呢?”
张伟看向登记表。
“让他看见能看的。”
“看不见不能看的。”
当天夜里,第五轮数据全部铺上技术组长桌。
张伟划出三个方向。
晶体管批次筛选。
电源恢复过程。
控制柜内部温度梯度。
“第六轮做交叉组合。”
“机械组保留基线。”
“设备编号临时调整。”
“试验时间只在核心组内通知。”
赵衡问:
“外贸部呢?”
“只报阶段,不报具体时间。”
话音刚落,赵科长再次推门。
“马会文第四次出现了。”
屋里的空气像被一下抽空。
“在哪儿?”
“没进厂。”
“在外围材料接待点。”
“问了什么?”
赵科长停了一瞬。
“他问,低温试验是不是还没通过。”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低温试验出现问题,知道大概情况的人不多。
真正掌握曲线和轮次的人,更少。
一个外围翻译,为什么会把问题问得这么准?
“是直接陈述,还是试探?”
“接待人员说,像试探。”
“继续查消息来源。”
张伟合上登记表。
“技术组不乱。”
“第六轮照常。”
“时间提前。”
“设备换号。”
第二天凌晨四点,第六次低温循环秘密开始。
新筛选的晶体管组件已经装入封闭模块。
电源恢复单独记录。
控制柜内的测温点增加到新的分区。
其他条件全部保持。
而就在此前几轮试验通常进入关键节点的上午十点,马会文再次出现在旧试验区外的材料接待点。
他手里拿着一份并不存在于正式流程中的“备件咨询单”,目光却一次次越过窗口,看向已经关闭的旧车间通道。
真正的第六轮试验,早已在另一处进行。
这一次,谁在等数据,谁在等消息,终于同时露出了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