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棒梗又栽赃张文!作文里多出两行字,老师直接找上张家!(2/2)
可宋雅琴把他的算术练习本放到旁边,两份字迹立即露出了相似之处。
“公”字最后一笔都往上挑。
“车”字中间一横总写得过长。
更明显的是,两个“妈”字右半边都少了一个折笔。
棒梗的脸开始发白。
宋雅琴又取出当天用过的蓝黑墨水笔。
班里只有两名学生带了这种颜色的墨水。
其中一个整天没离开座位。
另一个,就是棒梗。
“还要继续说没碰过吗?”
棒梗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学校没有在家长未到场的情况下继续询问。
宋雅琴先请来了刘桂兰。
刘桂兰赶到学校,看见作文后那两行字,气得手指都在抖。
“前脚有人造谣我家坐公车,后脚傻柱拿食堂肉菜往莉莉身上扯。”
“棒梗,你把这两句话写进张文作文里,想干什么?”
棒梗低着头,嘴硬道:
“外面都这么说。”
“外面还说你上次偷鸡栽赃张武!”
刘桂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那是不是也能写进别人的作文,说是张武干的?”
棒梗肩膀一缩。
秦淮茹和贾东旭随后赶到。
秦淮茹看见字迹证据,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上次偷鸡栽赃才受过处理。
这回又改张文的作文。
她怕的不是棒梗以后成什么样。
她先想到的,是贾东旭刚进入培训考察,贾家再闹一次,会不会连累大人的岗位评价。
“棒梗!”
她扬手便打。
宋雅琴一把拦住。
“这里是学校。”
“打孩子不能代替把事情说清楚。”
棒梗眼泪涌出来,却仍旧不服。
“谁让张文、张武害我上次挨罚!”
“他们没害您。”
张文站在一旁,声音发颤,却没有躲。
“是你偷东西,还把纸塞进张武书包。”
“你胡说!”
“够了!”
贾东旭猛地喝了一声。
他最近在培训班里学的全是记录、追溯和责任。
眼下证据一项项摆在桌上,儿子还敢睁眼说假话,让他的脸像被人当众抽了几下。
可他真正恼火的,仍有一部分来自自身利益。
“你是不是非得把我的培训资格也折腾没了?”
这句话出口,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宋雅琴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
贾东旭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心思,脸上更难看。
学校最终作出处理。
棒梗在班里公开向张文道歉。
作文篡改情况记入本学期纪律记录。
两周内每天放学后参加教室与操场清理。
取消近期一次集体参观活动资格。
原本尚未完成的院内公共清理,再延长七天,不退学。
也不给他扣上一辈子摘不掉的帽子。
但重复犯错,代价比上一次更重。
棒梗听见不能参加集体参观,终于哭出了声。
那是全班要去看的少年宫机械模型展。
他盼了半个月。
如今只能看着张文、张武跟同学一起去。
离开办公室前,宋雅琴把那篇作文交还张文。
“后面两行已经作废。”
“您重新誊一遍。”
张文看着被人改脏的纸,小声问:
“老师,您一开始信我吗?”
宋雅琴蹲下来。
“老师先看证据。”
“现在证据告诉老师,那不是你写的。”
张文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回到四合院后,王莉莉把孩子搂进怀里,很久没松开。
她一只手护着腹部,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张文的后脑。
“受委屈了,为什么不在学校哭?”
“我怕老师以为我心虚。”
王莉莉眼眶一下红了。
张伟回来时,看见的是母亲压着怒气、妻子红着眼、张文低头重新誊作文的画面。
他没有先去贾家。
只坐到儿子身边。
“写到哪儿了?”
“写到爸爸讲齿轮。”
“后面还写什么?”
张文吸了吸鼻子。
“写爸爸说,做错了能改,数据不能骗人。”
张伟看了他一眼。
“再加一句。”
“什么?”
“别人写在你本子上的假话,不会因为写下来了,就变成真的。”
张文握着笔,重重点头。
贾家屋里,棒梗还在哭闹。
“我不扫!”
“凭什么不让我去少年宫?”
贾张氏心疼孙子,嘴里一个劲埋怨学校小题大做。
秦淮茹却怕事情再传到轧钢厂,第一次没有顺着婆婆。
“您少说两句!”
棒梗趴在炕上,把脸埋进被子。
他后悔的不是修改作文,也不是让张文受委屈。
他只后悔,自己又用了平日写字的习惯,还拿了班里少见的蓝黑墨水。
下一次,得让别人替他写。
棒梗显然没有因为第二次受罚,便真的学会认错。
四合院的风波没有改变轧钢厂的技术安排。
午后的小食堂里,田司长问起研究处下一步路线。
张伟没有直接说造新整机。
“程序控制车削、铣削和磨削继续做工程验证。”
“研究处准备开展三坐标联动精密加工试验平台的技术储备。”
田司长放下筷子。
“多轴同时协调?”
“先解决插补控制、伺服协调、多轴误差叠加和测量问题。”
“再往后呢?”
“更复杂的多轴加工,可以作为远期方向。”
“比如五轴?”
张伟点头,却没有顺着夸口。
【“坐标锚定”在三维参照之外,进一步衍生出“轨迹留影”。张伟可以短暂保留数个非生命目标移动时的相对轨迹,并在意识中叠加比较先后次序与偏离方向,却无法直接生成加工程序,也不能给出精密数值。它能帮助他理解多轴联动中哪一轴提前、哪一轴迟后,却仍需依靠插补算法、伺服装置、测量仪器和真实试切完成验证。】
“远期方向可以写。”
“现在不能拍脑袋上五轴整机。”
“为什么?”
“控制元件一致性不够,伺服基础、精密测量、轴承与材料都要补。”
“少一块,设备就只能停在图纸上。”
田司长眼睛越来越亮。
“冶金口能给什么?”
“高性能轴承钢的材料验证。”
“特殊合金加工批次。”
“大型构件试制条件。”
“还有真实加工后的长期反馈。”
田司长当场拍板:
“这三类资源可以协调。”
“但数据和工艺经验要形成联合报告,不能全装进一机部抽屉。”
“应该的。”
“项目建议叫什么?”
“多坐标联动控制与精密加工技术储备。”
“这个名字合适。”
饭后,田司长又去培训区看了一圈。
贾东旭被临时点起来讲设备编号、量具编号和材料批次为什么要记录。
开始说得磕磕绊绊,后面倒把“出了问题能往回查”讲明白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
他看到的不是徒弟进步。
而是徒弟开始接触自己不会的东西。
他愿意继续报名补训,也不是突然想通了要无私带人。
他怕的是,再过一阵,徒弟真会反过来教他。
那时,他这个八级工在车间里的分量,还能剩多少?
补充考察结果出来后,易中海的基础测量通过,工艺记录需要补训,协作考核只拿到“勉强合格”。
技术员问他还参不参加下一轮。
易中海脸色难看。
“不参加,我来问什么?”
路过贾东旭身边时,徒弟小声提出晚上陪他练记录。
易中海先冷着脸说道:
“管好您自己。”
走出两步,却又停下。
“晚上把您的资料带回来。”
这不是师徒忽然亲密无间。
只是两个人都不愿被对方先甩在后面。
下午三点,田司长准备离厂。
途经机械加工分厂上级配电节点时,他忽然指着一段贴墙铺设的电缆。
“这条是正式线路?”
赵工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不是专项资料里的线路。”
“前段时间夜班抢修拉的吧?”旁边电工说道。
“次日拆除没有?”
没人回答。
记录很快调来。
确实有一次夜班抢修。
外围辅助设备供电故障,为了不耽误生产,临时拉过一段电缆。
记录写着“次日恢复”。
后面却没有复核签字。
现场这条线不仅没拆,走向还比正式线路更靠近重点加工区外围。
赵工蹲下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
“夜班固定时段,这条线会带一组辅助设备。”
时间再次与异常区间部分重合。
田司长问:
“夜间干扰就是它?”
“还不能这么定。”
张伟看向现场线路。
“厂区总负荷、局部接地、屏蔽连接和端子状态都有影响。”
“这条临时电缆可能是另一项条件。”
“要做带载与退出对照。”
田司长叹了口气。
“一层套一层。”
韩守义在旁边嘀咕:
“机器的毛病也不能排除。”
“这话谁教您的?”
韩守义指了指张伟。
“跟张组长学的。”
张伟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田司长最终还是上了车。
临走前只叮嘱一句:
“把这些小问题一层层扒清。”
“重点任务等不起大事故。”
晚上八点,临时电缆隔离对照开始。
在同一设备、同一负载、相近的厂区总负荷条件下。
第一组保留临时电缆带载。
设备出现了熟悉的轻微波动。
第二组退出临时电缆相关负载,其余条件不变。
十分钟以后,波动开始减小。
二十分钟后仍未消失,幅度却明显低于第一组。
程国栋盯着记录。
“它确实参与了干扰。”
赵工点头。
“但不是唯一因素。”
“继续叠接地与屏蔽分项。”张伟说道。
韩守义在旁边来了句:
“又抓到一个帮忙捣乱的。”
程国栋纠正:
“叫影响因素。”
“不好记。”
“技术名词不是让您挑顺耳的。”
众人被两人逗得笑了一阵。
就在这时,保卫干部推门进来。
“冯二锁的去向有线索了。”
屋里的笑声迅速消失。
“人在哪儿?”杨厂长问。
“有人在西郊一处货运站见过他。”
“什么时间?”
“昨天下午。”
“同行人员呢?”
“一个戴灰棉帽、背旧帆布包的男人。”
张伟抬起头。
“能确认吗?”
“目击者只能确认衣着和体貌接近。”
“没有清晰照片。”
保卫干部又递来一份补充记录。
冯二锁请假前一天,曾问过回收员:失效分析后的异常废件,最终是不是都会送进废料库。
他的关注方向,终于落在了废件上。
却仍旧不能证明,废件就是他拿走的。
张伟没有越过保卫部门下判断。
“查货运站登记。”
“查当天离站车辆。”
“灰棉帽继续与春节线索对照。”
“技术组不参与追人。”
“明白。”
夜里十一点,研究处与第一创汇机械厂的周报同时送到。
程序控制铣削试验机进入新一轮结构验证。
磨削设备材料对照继续推进。
三坐标联动试验平台的首版问题清单已经形成。
第一创汇机械厂也有两组培训人员,能在老工程师监督下独立完成基础装配与检查。
张伟看了很久。
他不可能永远守在每一台机器旁边。
真正的工业能力,是他离开以后,设备照样有人造,故障照样有人查,失败也有人敢写进记录。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
一边,是样板机现场。
“张组长,设备冷却后重新盘车,主轴声音又有细微变化。”
另一边,门外的保卫干部也快步赶来。
“货运站那边找到一辆可疑卡车。”
“登记目的地,是城南废旧物资集散点。”
“冯二锁可能就在车上。”
技术异常与人员线索,在深夜同时压了过来。
张伟只停了一秒。
“技术组跟我去机器现场。”
“保卫线立即报赵科长和杨厂长,按程序追查车辆。”
“两边分开。”
他披上外套,快步走向技术区。
广播里的成绩是真的。
完整试验被人缩短过,也是真的。
棒梗改作文栽赃张文,是真的。
临时电缆参与夜间干扰,同样是真的。
一座大厂、一座四合院,都有人试图用半句话、半份记录,掩住自己不想让别人看见的那一半。
可假的就是假的。
不管藏在作文里,还是藏在技术报告里。
只要一层层往下查,总会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