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九歌（2/2）

方砚没有犹豫，他果断决定带着砚雷分身前往帝宫。

砚雷分身解除了“九歌”形态，改为寻常九首相柳之躯行走。

.......

片刻之后帝宫深处，殿门无声敞开。

帝夫盘坐在石台之上，指尖悬着一枚赤金罗盘的虚影，正拨弄着罗盘边缘一根极细的金色丝线。

他抬眼扫见帝春秋迈步入内，目光平静地掠过那道暗红长袍，而后越过帝春秋肩头落向后方那具银白色的傀儡躯壳。

帝夫的手指顿了一瞬。

“同宗同源……春秋这孩子竟然孕育出了分身？”

帝夫的心中喃喃，略微有些惊讶。

他放下手中的金色丝线，赤金罗盘虚影无声散去，那双金色眼眸重新聚焦在帝春秋身上。

要知道走毁灭本源大道一侧的修行者，几乎是没有孕育分身的能力的。

但帝夫也并未追问，一具分身罢了，他作为帝君不至于连后辈有这么点机缘都要去打探一下。

“说吧，今日来找我，是毁灭本源大道上遇到了什么困惑？”

帝夫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指尖轻轻叩了叩膝前的石台，一道淡金色阵纹从石台表面浮现，延展成三尺见方的推演阵列。

“若是有瓶颈难破，我虽不修毁灭本源，但以阵道推演之力替你模拟几条路径还是做得到的。”

帝春秋却微微摇头。

“多谢帝君关心。不过晚辈今日前来，并非为毁灭本源之事。”

他顿了顿，暗红长袍的袖口在虚空中微微一拂。

“晚辈是想请教阵法一道！”

阵宫里安静了一瞬。

帝夫的手指停在了石台表面的阵纹之上。

那双金色眼眸中掠过一丝分明的不悦。

“阵法一道？”

帝夫的声音沉了三分。

“我知道你如今在毁灭本源大道进境速度不错，若能专心深耕，便是神王二重也并非不可期许。

可如今你才踏入混沌境不久，便想着兼修阵道，可知阵道一途何等浩繁？

寻常混沌境单修法则一侧都不一定能够成就神王，你若分心，两头落空不过是迟早的事。

不怕告诉你，便是以我的天赋，当年也是先以血脉之道成就帝君后，为了更近一步才转修的阵法之道。

你在法则一侧的天赋不错，没有我当年走血脉一侧的弊端，现在就兼修阵法只会拖慢你的速度。”

方砚的帝春秋分身静静立在石台前，暗红长袍的袖口垂落如幕。

“帝君所言，晚辈自然明白。”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如常。

“不过……晚辈斗胆，想请帝君先看一看这具分身！”

方砚说到这里。

砚雷的相柳之躯在赤金穹顶之下猛然展开。

砚雷的九颗头颅同时抬起，他居中那颗苍白人首张嘴一吐，一枚暗金色的匣子从喉间浮出，悬停在九颗头颅环绕的正中央。

砚雷九颗头颅同时闭上双眼，居中之首额顶那道银白色的阵纹开始亮起，如同一条被点燃的引线，沿着他的脊椎向下蔓延。

九九兜率虚空阵，启动！

砚雷每一颗头颅负责一道九歌分支，每道分支中都蕴涵着一亿件九歌零件。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从砚雷的尾端传来。

第一枚暗金色的甲片从三叉倒钩的尖端生长出来，如同鳞片般层层嵌套地向上蔓延。

接着九歌便以不可阻挡的趋势漫上了砚雷的躯体。

暗金色的机械甲胄从砚雷的尾端开始向上攀升。

当最后一件零件覆盖了砚雷从头颅顶冠到三叉倒钩末梢的瞬间，他的整具相柳之躯猛然一震。

砚雷猛然昂首。

那一刻，他通体暗金色的甲胄表面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阵纹，九大分支的运转回路完美协同。

八十一万亿公里！

一具九首人面蛇身的庞然巨物悬立在赤金穹顶之下，暗金色的甲胄在穹顶光芒的照射下泛着沉浑的光泽。

帝夫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套机械流秘宝。

“九歌？”

帝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要知道九歌这件超大型机械流秘宝，需九位混沌境巅峰联合八十一位混沌境同时催动才方可运转。

而此刻帝春秋的分身竟然能凭一己之力独立操控！

帝夫这才真正正视起了方砚的这具砚雷分身。

帝夫那双金色眼眸迸发出光芒，其神力如同一张探测之网，朝着砚雷那具九首相柳之躯笼罩而去。

帝君的探查之力何等恐怖，只是瞬间，帝夫便洞察了砚雷的构造。

那层由九九兜率虚空阵与九歌机械甲胄融合而成的外壳之下，砚雷的“相柳之躯”本身，竟然就是一个庞大的阵法结构！

阵宫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帝夫转过身，重新看向站在石台前的帝春秋。

那双金色眼眸中的不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惚之色。

帝夫不禁想起了千年之前，梦域入口外的虚空上。

他正是以阵法之道，将二十道神王究极境级别的战力调动统筹。

这与砚雷分身以阵法之力调动九歌九大分支的操作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