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不自信的九幽之主（1/2）

方砚盘坐在九象城密室的灰白石台上，可方才与帝夫一战，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单一爆发”的局限。

毁灭浑源道痕燃烧时锋锐无双，极点浑源道痕燃烧时无孔不入，梦道道痕燃烧时绵密柔韧。

但无论是哪一道力量，当他将其点燃灌注于武庸分身之中时，都是一种纯粹的爆发。

就像同时握着三柄绝世神兵，却只能一柄一柄地挥出。

而帝夫的阵法却能让十一位帝君、九位君主的神力完美配合，毁灭与雷霆交织、法则与血脉共鸣，攻防一体，层层嵌套。

方砚的血色瞳仁微微睁开，黑暗中泛起一丝明悟的微光。

若是他能将毁灭、雷霆、极点乃至梦道的力量同时点燃，通过某种阵法结构让它们彼此配合......

方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念头落在流重山的砚雷分身身上。

砚雷是他的意念分身之中最痴迷阵法的那一个。

从奔雷二十八针到二十八星宿天雷阵，再到借助兜率宫阵基融汇二十八件巅峰至宝形成八阶真神级防御，砚雷在阵法之道上的进境一日千里。

但宇宙海的阵法之道终究有上限。

那里只有真神、虚空真神层面的阵法传承，没有神王级别的阵法奥义，更没有帝夫那种以阵法之道统御二十位帝君的强者教导。

只有让砚雷进入起源大陆，近距离接触帝夫那一脉的阵法传承，才能让那具分身的阵法造诣真正突破到足以配合浑源道痕燃烧的层次。

......

与此同时，宇宙海之中流重山外，望天山顶峰。

兜率宫的赤红大殿在混沌气流中静静矗立，八十一件巅峰至宝与九件至强至宝被砚雷重新编排在阵基之中，银针悬空、电弧交织，整座大殿如同一个被精密编排的巨大阵法枢纽。

砚雷的银白色傀儡躯壳悬在主殿中央，幽蓝色的眼眸半阖，正在推演一组新的阵纹排列。

他正在试着将自己在流重山中最新得到的至强至宝融入如今的阵法之中。

但凭借着现在的阵法他都足以匹敌虚空真神了，要再进一步何其困难？

就在此时，兜率宫殿门外却传来了三道气息的波动。

一道温润如春木生发，那是木之兽神的气息，却比从前多了一层真神独有的威严与圆融。

而后娇小的思凡与庞大的九幽之主紧随其后。

砚雷幽蓝色的眸光微微一闪，银白色傀儡躯壳从半空中缓缓降下，赤红大殿的正门从内向外无声敞开。

殿外混沌气流被三道身影搅动出细密的涟漪。

木之兽神依旧是那副山羊巨兽的形态，但通体纯白色的长毛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辉光，他缩成常人大小悬浮在虚空中。

思凡赤着脚站在木之兽神巨大的蹄足旁边，粉色的马尾辫在混沌气流中轻轻晃动。

她看见殿门打开，第一时间便踮起脚尖朝里面张望。

“砚雷。”

木之兽神开口，声音低沉浑厚。

砚雷的银白色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迟疑。

他张了张嘴正要回答，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深处忽然掠过一层细微的变化。

方砚的意识从九象城横跨无尽虚空降临在了这具分身上。

银白色傀儡躯壳的眼眸从纯粹的幽蓝变成了蓝红交织的异色，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一种微妙而本质的转变。

“何事？”

砚雷开口，声音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那语调、那种从容与掌控感，分明是方砚本尊的意志在驱动这具银白色的躯壳！

木之兽神的琥珀色竖瞳微微一亮。

方砚的目光越过思凡小巧的身形，落在木之兽神身上。

“突破到真神了。”

木之兽神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

他缓缓卧下身躯，通体白色长毛在混沌气流中如水波般浮动。

“风木融合秘法，加上这无尽岁月的定风叶供养终究是突破了。”

木之兽神说道这里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然而突破之后的我才真正明白。即便我以天生兽神之躯突破到了真神，是整个原始宇宙数百轮回中才可能诞生一位的资质。

可当我真正站在真神这个层次上放眼望去，虚空真神的门槛如同天堑横亘在我面前，我看不见自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可能跨过去。”

方砚的血色异瞳微微眯起。

“所以你想献祭自己的真神之心和真神之躯，成为春秋圣地宇宙中的第四重天？”

木之兽神无声地点了点头。

方砚见此心中了然，而后他又看向思凡与九幽之主。

“你们也要在春秋圣地宇宙之中转生？”

思凡踮着脚尖，粉色的眸子下的腮帮微微鼓着。

“方砚，我考虑了很久的。”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那两条白嫩的小腿在裙摆下不自觉地微微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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