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一叶&天羲（2/2）

轰！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嗡鸣从两件至宝的交汇处扩散开来。

二者合一！

方砚的银白长发在能量气浪中向后飞扬，暗金色长袍的袍角猎猎作响，但他合拢的双手纹丝未动。

天羲世界展开，原本1008光年的极限范围如同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迅速向外扩张。

1008光年、2000光年、5000光年、8000光年……

最终直至10081光年时才堪堪停下。

膨胀停止之后，天羲世界展现出一幅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原本那片纯粹由金属构装体堆叠而成的机械天地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十种法则各自衍化、交织的气息。

天地间再也没有任何一件冰凉的金属构件，只有无边的法则秘纹充斥在天羲世界之内。

方砚的血色眸子里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随意朝着虚空一握。

心念所及之处，那片区域的土之法则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一道蕴含土之法则的不朽神灵一击瞬间激发。

整个过程无需任何法则感悟，方砚眸中的光芒愈发明亮。

他虽然不理解如今天羲世界中的一些法则，但却可以借助天羲世界调动其中的任何一种法则之力。

“我言，此方空间极限速度为十倍光速！”

方砚突然说道，而后瞬间爆发出超越光速的速度。

然而他此刻却并没有进入暗宇宙。

天羲世界之内，法则退避，言出法随，这完全是真神在原始宇宙中的特权！

方砚心念一动。

那10081光年的广袤天地，在十色法则光芒的交织中层层折叠，金色与翠绿色的光晕从边缘向内收拢，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体通透如琉璃，内里流转着十种色泽的微光。

十道细若发丝的法则纹路在珠核深处循环游走，时而交织，如同一个永远在自我演化的宇宙。

方砚将那枚珠子握在手中，血色眸子里倒映着内中流转的十色光芒。

然而就在方砚正准备起身离开黑天秘境之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却从他的那颗珠子之中无声渗出。

那光芒在方砚面前的虚空中凝聚，渐渐勾勒出一道银白长袍的中年男子身形。

天羲之主的意识投影！

那投影仿佛一个刚刚从长梦中醒来的人正在缓缓恢复生气。

“方砚·工。”

天羲之主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老夫当年将自己炼入天羲世界，本以为那便是最后的归宿。却不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中那片正在缓缓流转的十色法则光晕上，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微弱的哽咽。

“天羲世界竟然真的活了。若是我当年能做到这一步，我的族人们也不会......”

方砚没有说话。

他的血色眸子平静地注视着面前那道投影，握着珠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珠体内流转的十色光芒透过指缝渗出，在他的掌缘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晕。

天羲之主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沉浸在那股失而复得的生机之中，投影的轮廓比方才更加凝实了些。

“方砚·工，你这份厚赠，老夫……”

“灭！”

方砚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声惊雷在天羲之主意识中炸开。

天羲之主的投影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他终于察觉到了某种不对。

“你……你在做什么？”

天羲世界中，十种法则光芒同时大盛，然后朝着天羲之主的意识投影猛然合拢。

“方砚！你做了什么！”

天羲之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怒。

他的投影在那十色法则洪流的冲击下剧烈地波动起来，银白长袍的轮廓开始模糊，面容上的五官如同被水浸润的墨迹般缓缓晕开。

“老夫并未有任何......”

“我知道。”

方砚终于开口。

血色眸子里平静如水，声音也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正因你什么都没有做，才留你至今。可如今，你的意志有些太过于活跃了。”

天羲之主的声音猛地卡在喉间，他不可置信道：

“就因为这？”

方砚没有回答，只是加速了天羲意志的磨灭过程。

天羲之主那双原本活气渐生的眸子在光芒中剧烈地闪烁，却始终无法凝聚出一个完整的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