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于远,王月(1/2)
接下来,齐阳将灵识缓缓下沉,越过那截古人骸骨,越过通道最窄处,向更深处,三百丈的方向探去。
金丹期的灵识在深水和瘴气的双重干扰下衰减很快,探到两百丈的时候已经模糊了。
但齐阳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在两百丈到两百五十丈之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阵纹。
阵纹的风格很古老,线条粗犷有力,跟万毒宗遗迹里的同出一源。
这是封印阵的外围防线。
齐阳的灵识无法穿透阵纹,但他能感觉到阵纹后面有一股庞大的灵力在缓慢涌动,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翻身。
他收回灵识,看着面前平静的水面想了很久。
分坛迟早会完全解封,以目前的衰减速度估算,外围阵纹全部消失大约还需要三十到五十年。
到那时候,里面的东西就会全部泄出来。
三十到五十年,对凡人来说是大半辈子,对金丹修士来说不过是一次闭关的时间。
但对齐阳来说,这段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
他不会去硬闯分坛,但他可以做准备。
哪些丹药能在极致毒瘴环境下保持灵力运转?哪些阵法能暂时压制上古封印力量?分坛的标准建制里通常有几层防御?万毒令牌的权限到底能渗透到什么程度?
这些问题,他需要一个一个地找到答案。
三十年够了。
齐阳闭上眼,开始在密室里按部就班地修炼。
五色金丹安静旋转,灵力吞噬着过滤后的血煞瘴,一丝一缕地壮大。
他从来不着急。
几天后,那对年轻散修到了黄叶镇。
齐阳正在药田里给黑骨兰松土,抬眼就看到灰袍年轻人搀着女修从镇口走进来。
女修醒了,但走路还需要人扶,脸色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年轻散修的后背伤口也止了血,但衣服还是破的,上面结着黑红色的血痂。
两个人站在药田前面,看着蹲在地里的齐阳,表情复杂。
“前……先生,我们找到这里了。”
年轻散修改了称呼,显然是记住了齐阳不让叫前辈。
齐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进屋吧,先把伤看看。”
柴房不大,三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齐阳让女修躺在他的木板床上,自己拿出几株药草开始研磨。
年轻散修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储物袋,欲言又止。
“说吧。”
齐阳头也不抬。
“先生,那个追我们的人……他真的死了?”
“死了。”
年轻散修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血影宗的。”
齐阳研磨药草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见过那个符纹。”
年轻散修的表情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苦涩。
“我师父三年前在白鹭谷被杀了,就是被一个画这种符纹的人杀的,死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
齐阳没说话。
他把磨好的药糊递给女修,示意她敷在伤口上。
“我叫于远。”
年轻散修说道:“她叫王月,是我师妹,师父死后我们一直在外面跑,东躲西藏了三年,这次想来南边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没想到又被追上了。”
“你们惹到血影宗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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