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终章(1/2)
奶奶出院那天,她去医院收拾病房。床头柜抽屉里压着一张空白的检查单,检查单巾边缘折了五道折痕。
她把松针拿出来。奶奶在旁边床上叠出院要带的衣服,看到她拿着松针。
“那盆草长得太好了。掉下来的叶子也好看,我就折了一枝收着。”
苏夜澜把松针重新包好,放进口袋。她把最后一袋出院手续整理好,提着行李包扶奶奶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日光灯没有闪蓝光。戒指内侧的菌丝轻轻搏动了一下,没有提示任何退行或异常,只是将最后一组稳定信号投射出来。
母树仍在等待。
回到奶奶家之后,苏夜澜把奶奶安顿好,去楼下的超市补了些日常用品,把药分装在药盒里,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电器和煤气灶。这些事并不需要赶着做完,但她想在离开之前把它们一件一件勾掉。
商鹤吟又发了一条简报。打开只有一句话。窗台上那盆松针长出了新的针叶,退化倒计时自动延长。商鹤吟说她重新计算过剩余时间,完全够用,不用赶。
苏夜澜读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灶台上。
出租屋窗台上那盆松针在晚风中轻轻摇了摇枝尖,菌丝在针叶边缘闪了一下极淡的蓝光。她把盆栽从窗台上搬下来,放进背包侧袋。
背包里已经装了老冯那把崩口的冰镐、两枚欺诈者之戒、江浸月留下的复刻版戒指、和老赵在矿井底部塞给她的半罐晶矿粉。
她拉上拉链。
奶奶出院后,苏夜澜又待了一周。
她把出租屋里的账单全部结清。
水费,电费,燃气费,房租。
每一项都用手机银行转了账,截图存进一个叫已结清的文件夹里。
冰箱里的速冻饺子拿出来煮了一碗当晚饭,剩下的码整齐放进冷冻层。
灶台上的油盐酱醋瓶瓶罐罐擦了一遍,过期的那瓶老抽扔进垃圾袋。阳台上的衣服收了,叠好放进衣柜。
房东发消息问她续不续租。
她回了三个字:不续了。
房东问她什么时候交钥匙,她说后天。
然后她关了手机屏幕。盆栽松针放在窗台上,针叶已经抽成了浓绿的微型树冠,菌丝在针叶边缘极轻极慢地闪烁。
她在房间里最后走了一圈,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衣柜抽屉全部拉开看了一遍。
床头柜上那盆松针搬下来,放进背包侧袋。
背包里还有老冯那把崩口的冰镐、两枚欺诈者之戒、江浸月留下的复刻版戒指、老赵在矿井底部塞给她的半罐晶矿粉。
她拉上拉链。传送蓝光在脚下张开。
新手村入口的木桩上挂着一排新矿灯。
蓝光稳定而均匀,比上次离开时又亮了一个色号。
老赵正蹲在登记台旁边啃压缩饼干,饼干屑掉在登记表上他也没管。
他余光扫到传送阵方向,饼干从手里滑下来摔成两截。他捡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站起来对着广场方向深吸一口气。
“苏姐回来了!”
皮夹克从物资调配室探出半个身子,砍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沾着刚磨好的水渍。
黑T恤平头把铁锤搁在墙根,站起来时膝盖撞到登记台边缘,他没顾上疼,跟在皮夹克后面往广场中央跑。陆枭靠在防火门边,剁肉刀横搁在膝头。
他看见苏夜澜从传送阵出来,没说话,把刀往地上磕了一下。
那声响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
商鹤吟从沉默观测台走出来。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星露,杯口还冒着热气。她把杯子递给苏夜澜。
“花苞刚好可以泡了。再晚几天,这杯就得我自己喝。”
苏夜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星露入口微凉,带着母树花瓣特有的矿物质气味。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底,淡蓝色的液体在矿灯光下泛着极细的光纹。和她第一次喝的时候味道完全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