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番外 段聿珩前世2(2/2)
前后不过一天,等他知道时,向明山已离世。
他父亲冷眼看着他:“你到底是太年轻,这背后的厉害关系,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轻举妄动只会害人。”
他耳朵轰鸣,他的力量是那么微不足道,年轻气盛的他,被狠狠地上了第一课。
上的第二课是向梨,向梨依然在求助于他,她永远相信她父亲的无辜和清白,哪怕被限制了人生自由,她依然私下和他保持着联系,以为他和她一样,相信向明山是无辜的,想要找到幕后的凶手。
那份信任和期待让他心虚回避,再没有回复过她任何消息。
她和导师回国拍摄村落古建筑,曾去找过他。
他当时恢复了职位,也认清一个事实,只凭满腔热血和信仰,做不成任何事,唯有手中掌权。
他避而不见,透过窗,远远地看着她蹲在他单位门前的台阶上,一天一夜。
他也在单位加班了一天一夜,没有现身,只远远地观察着,直到她起身,踉跄着离开,很固执的女孩。
自此,向梨知道他态度,再没有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再次听到,已是她意外离世。
那一天,很平静,他照常在单位处理公务,段沛旎灰头土脸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很颓丧,“逞朝墨的女朋友意外去世了。”
“谁?”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段沛旎口中,逞朝墨的女朋友是向梨。
单位门前的阶梯上,她守了一夜孤独又固执的背影,自此,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一遍遍翻看她给他发的信息,每一条都是信任。
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如果他没有一意孤行去找她,没有用她说服向明山,也许向明山不会那么快被处决,甚至有可能一直关押着,留着性命。
向梨的骨灰回来那一天,他和段沛旎去了机场,看到方秋时脸色灰白,颤抖地抱着骨灰盒,麻木地往前走着。
扶着她走的是逞朝墨,一身黑衣黑裤,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只是扶着方秋时的手格外地苍白,也有些木然地从他们的身边经过,段沛旎叫了他两声,他似没有听见。
向梨那晚在台阶上孤独的背影,还有最后变为尘土装进一个小小的盒子里。
在这之后的很多年,这两个画面永久地定格在他的脑海之中,成为一种警示。
在无数次遇到棘手的案子,他想剑走偏锋时,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手,把他拽回理智的道上,寻找更优的解决方案。
都说他办事不讲情面,雷利风行,熟不知,他内心已柔软了许多,会看到案子底下的人。
向梨的警示作用像一座明塔,伴随着他,从年轻气盛到成熟稳重,他的职位越升越高,从省到部,终于有了他想要的权势,可以去完成他的抱负。
只是老年的时候,当他和同样垂垂老矣的逞朝墨坐在一间明亮的茶室喝茶时,他想,如果时光能倒流,那个夜晚,他会走向台阶上坐着的她,和她聊几句。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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