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剑潓觉醒（2/2）

他收剑。光柱消散。那些被借走的剑意缓缓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那一剑抽走了他大约一半的真元，但体内有什么东西被那一剑理顺了。万剑归宗乾坤定——没有破坏任何东西，是将一切拉回了原位。

剑潓归位后，乾坤贝母自行飞出识海。悬浮在幻梦界的虚空中，表面泛着七彩光泽。贝母缓缓打开，里面的光和他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神识空间的光是虚的，这一道是实的，真正的、物理世界的光。

娲皇宫在贝母中自行开启。他第一次以肉身进入。

内部不大，像一间普通的石室。墙壁光滑，没有装饰。一面石壁上刻着字，但又不是刻出来的，是用某种东西写上去的。

女娲的文字很简洁：“昊天，我给你一个选择。我不知道你会怎么选。因为神不知道答案，神只是出题的人。”

下一行：“第九世，让他自己决定。”

黄奕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女娲写的不是“让第九世的人来决定”，她写的是“让他自己决定”。她不知道他会怎么选。她没有预设正确答案。只是把题出了，把路铺了，把门留了，然后等他自己走进来。他站在一道已经敞开很久的门前，这一刻终于迈过了门槛。

他没有立刻离开。站在那里。

小娲的声音从石室某个角落传来：“凡人，这是女娲大人等了九世的结果。本仙子也等了很久。”

黄奕没有回头看她。“谢谢你，小娲。”

停顿很短。她说：“不客气。”

退出娲皇宫后，小娲的声音又响了一下，很轻：“凡人，当初没看错的。”

黄奕停住了。

“你说过你会变强的。你做到了。”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回什么。他已经说过谢谢了，再说一次不够，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替代。

“本仙子记不住了，”小娲说，“但本仙子记得你答应过的事。你做到了。”

“谢谢。”他发现自己真的只会说谢谢了。

小娲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得更轻：“第九世……你不用再找了。你已经到了。”

娲皇宫开启时，鄢双怡没有进入。她站在门口，没有迈过门槛。目光落在石壁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女娲说“神不知道答案”的时候，魔罐在眉心轻轻地热了一下——只有一下，热度被收了回去。她看完那些字，转身退到原来的位置，把门口还给黄奕。

黄奕退出娲皇宫后，那扇门在自己身后慢慢合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八个道祖九宝全部归位，剑的重量到了预想中的程度。抬头。幻梦界的尽头已经亮了，星海的光正在远处缓慢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