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幻梦界（1/2）

黄奕鄢双怡以乾坤剑开路，飞驰在星海中，前方星路的光芒忽然慢了下来。

奔涌的光粒流速变缓，原本顺着力道往前淌的光河一寸寸沉下去，慢得能看清每一粒光的轮廓。黄奕悬在原地，指尖运起了剑诀，暗中提防，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调转方向遁开，脚下的星路已经散成了细碎的残影。

等他俩意识落定，他已经站在一片没有上下之分的虚空里。

星空之中浮着无数半透明的残影碎片，薄得像一层烟。既不是活物，也不是尸骸，是有人在此停留过，走后留下的极淡的印子，裹着点没散尽的人气。

“奕哥，这是哪儿？这些漂泊的碎片，光怪陆离的。看起来挺美，他们之中却藏着什么秘密吗？”

“双儿，不要去触碰。我们可能进入幻梦界了。这是什么界域？也不修一道门，或者圈一道屏障，让我们毫无知觉的就陷进去了。”

黄奕蹙眉片刻，继续往前飞，碎片擦着身侧飘过去，余光里撞进些零碎画面，陌生的山坳里有人弯腰插秧，青石板上摔碎了粗瓷酒碗，穿旧袍的人对着墓碑坐了半宿……

都是陌生人的人生，陌生的情绪。可碎片擦过的瞬间，还是有股没由来的空落漫上来，不是他的孤独，是无数段没头没尾的记忆攒出来的记忆。

“别碰……”

极轻的声音从识海的贝母里传出来，细得像一缕丝，是小娲。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弱：“不是你的……往前……找珠子。”

话音落下去，便没了声息。

黄奕飞行的速度缓了缓，悬在原地等了三息。贝母再没动静，她像是只醒了这一瞬，说完便又沉回了沉睡里。他没唤她，调匀呼吸，继续往虚空深处飞。

飞过半片碎片丛时，他忽然顿住。

左侧一道残影像蒙了层雾，里面立着个背影。肩线的弧度，垂在身侧微蜷的手指，让他想到父亲。

他指尖扣紧，握紧了拳头。

知道不是。幻梦界装的都是旁人的余温，不会留给他熟识的人。可他还是停了三息，像在等雾散，等那人转过身来。

雾没散，背影也没动。

黄奕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那道背影没跟着飘过来，却沉在了识海的边角，往后翻到相似的页码，总会露出来。

一路往深处去，身侧的碎片总在他经过时微微偏转方向。不是他路过它们，是它们在注意他。其中一道碎片里浮着个模糊的人影，始终对着他的方向，他快，人影也快，他慢，人影也慢，步调奇异地同步。

黄奕没去细究。幻梦界的异象，碰了便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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