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我是谁（1/2）

那道空间裂隙横亘浩瀚星海，边缘金色流光缓缓沉浮明灭，似万古不灭的呼吸。

黄奕、鄢双怡、莫小青并肩踏剑，静静悬停虚空。越是靠近，越看清裂隙本无实体，只是天地本源被强行撕裂留下的时空断口。细密金纹沿着裂痕边缘蔓延闪烁，宛若一道永生未愈的伤痕，每一次明暗起伏，都踏着遥远古老的节律。

掌心残留的仙韵余温尚未散去，被眼前裂隙悄然校准轨迹。暗渊汲灵阵残留煞气顺着虚空漫过脚底，昔日青城灵脉衰败枯竭的滞涩触感，此刻尽数烙印在裂隙边界。指尖微微蜷缩，两条横跨星海的轨迹在神魂中重叠对照——一端始于青城古地，一端终结于此，根源同源。

他抬眼望向裂隙深处，没有回身，只微微侧转脖颈，喉结轻轻滚动：“我先走。”

莫小青垂落双手，指腹顺着青霜剑冰冷棱线缓缓摩挲，视线始终低垂不曾抬起：“裂隙之后，究竟是什么境地。”

“无从知晓。”

“明知未知凶险，你依旧先行踏入？”

胸腔下意识想要平稳呼吸，心神却不受控微微紧绷。黄奕屏息一息，缓缓开口：“一路走来辗转星海八世，无论门后是何人何物，都已经等候我漫长岁月。”

莫小青指尖停在剑棱尽头，腕间剑身轻轻震颤，片刻后收回手掌：“动身吧。”

他收回侧转的目光，一步径直踏入裂隙。金色光沿在他周身短暂凝滞，似在先行核验通道安稳，为身后二人铺平前路。莫小青紧随而入，鄢双怡落在最后。三人尽数穿过，裂隙无声合拢，不留半点痕迹。

仙域核心虚无虚空在脚下无限铺展，上下无边，无天无地，死寂空旷。周遭没有流动罡风，却有厚重磅礴的本源威压缓缓沉降，压得周身筋骨隐隐发沉。

遥远虚空两端，两道身影静静伫立。左侧一人周身仙辉温润，天地灵光自发环绕聚拢。右侧一人轮廓森寒冷冽，淡淡黑雾自周身毛孔不断渗出，自身便是一处虚空破绽，无尽暗影顺着他源源不断涌入纯净仙域。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彻虚空，一温一寒，交织错落。

“第九世轮回，你终究如约而至。”

“我的圆满道果，总算成熟。”

温和话音沉寂绵长，如同一人伫立万古门前，日复一日静静等候归人。冰冷话音裹挟深渊寒意，伴着锁链摩擦虚空的刺耳声响，沉沉碾压而来。

三人同时驭剑舒展身形，凌空而立。黄奕掌心紧贴乾坤剑柄，指节深深扣入绳结凹槽，目光牢牢锁定远方两道虚影。

一明一暗两道磅礴本源同时笼罩而来，双向拉扯勾勒出他完整身形，前方真相自此清晰展露。

左侧昊天，面容与黄奕依稀相似，眉眼更为成熟沧桑，历经万古执念尽数释然，周身仙光和顺自然，乃是仙帝善面真身。

右侧鄢陵，同源相貌，气韵却全然扭曲阴冷。暗影缠绕周身，虚空裂痕不断渗出浊气，自身便是连通暗渊的缺口，乃是帝尊恶面本源。

二人遥遥相对，目光同时落在黄奕身上，一如凝望等候无尽岁月的专属道果。

体内人道仙力自行流转不息，明暗两股本源不断试探侵蚀，丈量他如今修为底蕴，判断收割时机是否成熟。

他身形不动，声线平稳低沉：“你们二人，想要本源合一。”

昊天并未否认，温润仙辉笼罩周身，暖意如同日晒许久的棉衾覆上身畔。无言沉默，便是默认答复。

两股力量同时拉扯身躯，昊天引他向善，鄢陵拽他堕暗。二者间隙不断收缩，两扇万古巨门缓缓合拢，他孤身立在生死门框正中。

一旦二者相融归一，浩瀚仙域灵气便会被尽数抽干枯竭，九天十地真元衰败，暗渊魔众顺势席卷世间，吞噬炼化一切生灵，无人能够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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