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佛种入民心！（1/2）

祭赛国，南城门外。

老国主站在城楼上，手指死死扣着冰凉的城砖，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已经很老了。

老到风一吹，袖袍都像是能把他整个人带倒。

可今日，他还是亲自上了城楼。

不是因为他胆子大。

恰恰相反。

他怕。

怕得一夜没睡，眼眶里全是血丝。

城下，无数百姓挤在街道上，哭声、骂声、祈求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锅煮开的浑水，烫得他这个国主连呼吸都觉得发疼。

“陛下！”

一个白发老臣急匆匆跑上城楼，跑得太急，险些被台阶绊倒。他扶着墙喘了两口气，脸色惨白地说道：“西街又有人砸了盟约碑，说……说花果山要害死我们！”

老国主眼皮狠狠一跳。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宫城方向。

那里原本立着一块新碑。

是他们入凡国盟约之后立下的。

碑上刻着一句话。

众生可怕，亦可问。

那一日，老国主亲手把血滴在碑上时，心里其实是热的。

他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终于不是任人摆布的劫难棋子了。

可现在呢？

百姓在砸碑。

还有人跪在寺庙门前，求佛门收回灾祸，求灵山放过祭赛国。

老国主闭了闭眼，心里一阵发堵。

“砸碑的人抓了吗？”

老臣嘴唇发抖，压低声音说道：“抓了几个，可……可抓不完啊！陛下，不对劲，真的不对劲！昨夜开始，城里就有人做梦，说梦见花果山妖兵打进来，修罗吃人，猴妖放火，连小孩都不放过。”

说到这里，老臣声音都哑了。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低声骂了一句：“这帮人之前还说花果山救了他们，现在梦醒了就哭喊着要退盟，真是……”

话说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因为城下有个妇人正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

那孩子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眼睛紧闭，嘴唇发紫，小手一直在空气里乱抓，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别吃我……别吃我……妖怪别吃我……”

老臣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骂不出口了。

老国主也看见了。

他喉咙动了动，半晌才低声说道：“不是他们胆小。”

老臣愣了一下。

老国主扶着城墙，慢慢弯下腰，像是那一瞬间又老了十岁。

“是有人把他们心里的怕，全都翻出来了。”

话音刚落，城中忽然响起一阵尖叫。

“妖兵来了！”

“花果山杀来了！”

“不对！是血海修罗！我看见了！他们提着刀，要屠城！”

“佛祖救命！我们退盟！我们退盟啊！”

老国主猛地抬头。

街道尽头，几个百姓像疯了一样往前跑。

他们眼中没有焦距，只是一边跑一边挥手，好像真有什么血海修罗在后面追杀。

可老国主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

只有被他们踩碎的摊子。

还有一个被撞倒的小贩，坐在地上，呆呆看着那几个疯跑的人，连哭都忘了。

“佛种。”

一道温和又疲惫的声音，忽然在老国主身后响起。

老国主猛地回头。

红云不知何时站在城楼上，衣袍被风吹得轻轻摆动，脸色却比平日凝重许多。

老国主一见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连忙上前两步。

“红云前辈！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声音发颤，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慌。

“是不是佛门下毒了？是不是他们在城里种了什么邪术？若是毒，能不能拔？若是邪术，能不能破？”

红云看着城下哭喊的百姓，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伸手，掌心浮出一缕柔和红光，落入城中。

红光如雾，扫过街巷，扫过庙宇，扫过百姓眉心。

可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反而更沉了。

老国主看见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前辈？”

红云收回手，低声说道：“不是毒。”

老国主一怔。

“不是毒？”

“嗯。”

红云看向那抱着孩子的妇人，声音很轻，“佛门没有凭空造一个恐惧出来。他们只是把百姓本来就有的怕，引出来，放大，再让他们以为那就是未来。”

老臣听得浑身发冷。

“这……这比下毒还狠啊！”

红云苦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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