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反攻序曲（2/2）

“这两个包加起来大概要多少钱？”秦浪问财务。

何丽算了一笔账：“文学版权包打包价大概八百到一千万，漫画角色版权稍微贵一些，大概一千二到一千五。但两个都可以分期付款，首付各付四成，剩余分三到四个季度结清。以目前我们手头的现金储备，完全覆盖没有问题。”

“去谈。文学版权包压到七百万以下，漫画角色包争取拿到独家全部角色使用权而不是买断，如果对方愿意保留署名权就再压两百万。”

陈嘉良带着谈判团队去了三趟杭州、两趟深圳。

两周之后两个包全部拿下，总价控制在了两千万以内。

秦浪看着版权库里新增的这八十多个原创IP和角色资产，心里那块“内容弹药不足”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十二月中旬，秦浪启动了他的第三步布局：上下游闭环。

他分别接触了三家公司：一家是做动画制作外包的小型工作室，设备精良但业务不足，估价偏低；一家是做短视频平台代运营的宣发公司，手里掌握着三十多个垂类达人的投放资源，在巨头挤压下接不到大单；一家是做衍生品设计开发的团队，之前给某国民级动画做周边合作时积累了一套成熟的供应链资源，但因为上游IP方变动而断了收入来源。

这三家公司的收购难度都不大，因为它们的共同特点是，本身是好资产，但都在当前的大资本挤压中处于最难受的位置。巨头们忙着集中火力围剿浪花，根本顾不上看这些中小链路上的参与者，反而让秦浪捡了一个大便宜。他让投资并购部同时推进三个谈判，节奏上错开一周，避免市场同时察觉。

到年底之前，三家全部完成交割。

制作外包工作室更名为“浪花制作协同中心”，作为内容生产产能的弹性补充。

宣发公司并入海外运营部，填补了国内垂类达人的投放缺口。

衍生品团队则单独成立了一个子公司，名叫“浪花造物”，专门负责东方幻境系列和新增版权库的周边开发与供应链管理。

三条链条同时打通之后，浪花从上游IP版权到中游内容制作到下游宣发和衍生品变现，一整条闭环在一个月之内被强行拼凑完整了。

虽然拼接的痕迹很重，每一块链节还需要时间和磨合来完全咬合，但至少在结构层面上，浪花不再是一家只靠“内容制作”单点生存的公司了。

十二月底，秦浪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年终总结的数据草稿。

他的目光从那些收购记录和版权清单上扫过去，心里没有特别强烈的兴奋，更多的是一种缓慢沉淀下来的踏实。

他拿起手机给许寒发了一条消息：「闭环跑通了。今年最后一件事做完了。」

许寒隔了一会儿回了一条，是一张手机拍的速写。

画面里是一棵树，根部比之前任何一版都画得更粗、更密，无数条根须从树干底部蔓延出来，每一条根须的末端都连着一块写着不同功能名称的小牌子，“IP版权”“制作协同”“渠道宣发”“衍生开发”。

树冠比树干更庞大，伸向各个方向，上面站着密密麻麻的小人儿，每一个都在朝不同的方向张望。

速写下方有一行铅笔小字：「树大了，根才能更深。根深了，树才不怕下一场风。」

秦浪把那幅速写放大看了很久，然后保存到手机相册里，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许寒画的树”。

里面已经存了她从品牌logo到那幅“根在这里”到天台速写再到今天这幅的全部版本，一共六张。

每一张画的都是同一棵树，但每一张都比上一张更繁茂、根系更密、枝叶更广。

他忽然意识到她画了这么多个版本的同一棵树，却从来没有画过那棵树被风吹倒的样子。一次都没有。

他把手机锁屏，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走廊里暖黄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柔和，林野带着他那支团队正窝在会议室里跟许寒讨论新项目的世界观设定，会议室里传来比划比划的争论声。

隔壁工区阮止欢正戴着耳机跟H国团队开视频会，嘴里蹦出零星的韩语单词。

苏玥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跟孙小萌比划手机上的什么设计方案，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李思雨在茶水间煮咖啡，香味飘了大半个楼层。

秦浪穿过这片嘈杂、温暖、充满活气的办公区，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窗外聊北的冬夜冷得透彻，但窗户里面这层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那些楼群的灯火透过水汽变得毛茸茸的，像是蒙了一层糖霜。

他站了一会儿，伸手在玻璃上写了一个字。

水汽滑下来的时候那个字的笔画变粗了，但他认得出自己写的是什么，是一个“续”字。

冬天还很长，春天还很远。但他并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