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装得太高级了（1/2）

李谦用力点头，转身冲出去通知各部门了。

秦浪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手机接连震个不停，群里大概已经知道了消息，苏玥发了一张她在片场穿着戏服比耶的照片，阮止欢发了一组团队开香槟的短视频，许寒则发了一幅她刚才随手画的速写，是一棵小树苗，旁边围了一大圈各种各样的小人儿，小人的头发颜色有黑的、黄的、棕的、红的，手里举着不同语言的应援牌。

画的下方，许寒用铅笔写了一句很小的字：“一千万个看故事的人。”

那天晚上的聚餐定在一家可以容纳两百人的宴会厅，浪花在聊北总部上班的同事加上从各地赶回来的海外运营骨干坐满了将近二十桌。

大厅前方的屏幕上实时切着各个海外分部的视频画面，曼谷办公室的泰国同事举着当地小吃欢呼，胡志明市的越南员工穿着奥黛集体合影，东京分部的岛国团队整齐划一地鞠躬然后突然开始喷彩带，首尔办公室的韩国同事直接现场跳了一段随机舞蹈。

秦浪端着酒杯站到台上，拿起话筒，面带微笑地说道：“感谢所有人。数字是冰冷的，但看故事的人是有温度的。我们要对得起那一千万份信任。”

台下举杯的时候，他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看到了靠角落那一桌，许寒、阮止欢、苏玥三个人坐在一起，苏玥正把脑袋靠在许寒肩膀上，阮止欢伸手去抢她盘子里的虾，三个人闹成一团，完全没有半点行业头部女性高管和顶流明星的架子。

秦浪远远看着那个画面，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夜晚，九个女孩挤在他家的卧室里……

他走下台，端着酒杯朝那一桌走过去。

苏玥第一个发现他过来，立刻坐直了身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嘴角还挂着笑。

阮止欢也把手缩回去了，假装在整理餐巾。

只有许寒没动，依然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橙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走过来。

秦浪在桌子旁边站定，举了举杯：“一千万。一年。”

“你还记得你和小寒爸妈之间的一年之约吗？”阮止欢抿嘴笑道。

“当然记得。侥幸，我做到了。”秦浪笑着看向许寒。

苏玥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还记着呢。”

“我一直都记得。”秦浪说道，目光停在了许寒身上。

许寒把橙汁放下，看了他两秒，然后开口：“你今天喝多了。”

“我喝的是橙汁。”秦浪晃了晃自己的杯子，“你看错了。”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许寒垂下眼帘，但嘴角翘了一个角度。

那天晚上散了场，秦浪站在宴会厅门口的台阶上，裹着大衣等代驾过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许寒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看着停车场上被雪覆盖的一排排车子，谁都没急着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许寒开口：“一千万了，然后呢？”

秦浪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呼出一口白气：“然后让这个数字变成两千万、五千万、一个亿。让那棵树长得更高一些，让枝伸得更远一些，让更多地方的人看到我们讲的故事。然后再把那些地方的好故事带回来，给别人看。”

许寒侧头看着他，雪后的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晰。她说道：“听起来好像要做的事永远做不完。”

“做不完就慢慢做。”秦浪转头看着她，笑了，“反正也不赶时间。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反正你们也都在。”

许寒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目光转回前方，看着停车场尽头那一排被雪覆盖得均匀的矮冬青，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嗯。在。”

……

次年开春。

浪花聊北总部的办公区多了一层楼。

新扩出来的空间被划分成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工位区，每一片区域的天花板下都挂着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旗帜，越南的金星红旗、T国的三色旗、马来西亚的条纹旗、岛国的日之丸、H国的太极旗、F国的蓝白红，以及新加进来的沙特阿拉伯的绿色旗和D国黑红金旗。

整个楼层看起来不像一家中国公司，倒像是联合国的某个文化交流办事处。

秦浪站在新楼层的落地窗前，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金发男人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泰国女人。

金发男人叫马克·施耐德，D国人，之前在BBC国际频道做了八年内容策划，上个月正式入职浪花担任欧洲区内容运营总监。

D国女人叫萍帕·素帕蓬，曼谷人，东南亚本地化运营的一把好手，在加入寒山之前帮泰国最大的电视台做过三部本土爆款剧的内容策划。

“马克，欧洲区的打法跟你以前做传统媒体的思路不一样。”秦浪转过身对着两个人说，“我们的内容节奏快、周期短，用户决策路径很短，前五秒没抓住人就划走了。你那边团队组建需要适应这种高频输出的节奏，但质量控制不能降。德国观众对叙事逻辑的严谨性要求极高，这个和东南亚市场完全不同，不能用同一套模板去套。”

马克用流利但带一点德式口音的中文回答：“我明白。我已经拟了一个草案，把欧洲市场按语系和文化圈分成三个子区域，德语区、法语区、南欧区，每个子区域都单独配内容策划和本地化团队。德语区可以以柏林为中心，法语区以巴黎为主，南欧区在罗马或者巴塞罗那设点。但我需要总部的授权额度来启动招聘。”

“额度我给你批。”秦浪点点头，又看向萍帕，“东南亚这边现在六个国家的运营已经跑起来了，但有一个新问题，印尼和菲律宾的市场潜力很大，我们还没铺进去。你评估一下，今年第三季度之前能不能把这两个市场的本地化发行渠道搭起来？”

萍帕翻了一下手里的平板：“印尼的伊斯兰文化背景比较特殊，内容里涉及宗教隐喻和性别关系的地方都需要深度审查，我们的现有短剧库存里大概有百分之四十需要做大幅度调整。菲律宾那边的问题是好莱坞文化渗透太深，本土观众对非英语内容的接受度比东南亚其他国家低一截，可能需要专门开发一部带英文配音的本土定制短剧来打头阵。”

“那就做。”秦浪果断地说道，“预算我不设上限，只要数据和回报模型合理。菲律宾定制剧的剧本你牵头，让总部编剧团队配合你，四月底出大纲。”

马克和萍帕同时点头，各自回了工位。

秦浪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楼下长安街上的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流，阳光把整座城市照得透亮。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程表，下周二飞东京，参加亚洲内容大奖的颁奖典礼，浪花有三部作品入围了不同单元，他作为代表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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