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救人（2/2）
顾念蹲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块擦桌面的抹布，低着头很久没动。
然后她站起来，把摊位上的东西整整齐齐码好，把那条盖在父亲腿上的毛毯重新掖了一角。
……
秦浪从顾念家小区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这个点城里的主干道堵得厉害，到处都是下班的车流和骑电动车穿来穿去的人影。
秦浪不太愿意在堵车里耗时间，拐进了城郊一条没什么车的小路。
这条路他走过几次，路面不宽但路况还行，两边种着两排老杨树，叶子已经黄了，秋风一吹，时不时有杨树叶从空中飘落下来。
秦浪开得不算快，六十码出头，车窗留了一条缝透气，秋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拂过脸上，不急不躁。
车里放着一首老歌，他认得调子但想不起名字，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开到一个拐弯的地方，秦浪的余光扫到右侧路边的树影
他下意识减了速，目光朝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路灯的光线被树枝切碎了洒在地面上，但在那些破碎的光斑中间，他看到一个挺明显的画面。
一个身材壮实的光头男人正把一个年轻的女孩堵在杨树干上，那男人的一只手撑在树干侧面，另一只手攥着女孩的手腕，整个人像一个铁桶一样把她罩在里面，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女孩在挣扎，脑袋拼命往后躲，但后背已经顶到了树皮退无可退，两条腿在不停地发抖。
秦浪的车从旁边滑过去大概二三十米远，然后他踩了刹车。
他没有犹豫太久，把档位推到空档拉上手刹，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手里拿着一副防身用的甩棍，大步往回走。
走到那棵树旁边的时候秦浪看的更清楚了。那光头男人至少一米八五的个子，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脖子很粗，后脑勺有一道横着的疤痕露在短发外面。
女孩被他堵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运动服，领子被扯歪了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看到秦浪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光头男人察觉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秦浪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横肉绷紧了，语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土狗一样又凶又冲：“你他妈谁啊？看什么看？滚蛋！”
秦浪没动，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那个女孩一眼。女孩对秦浪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认识他……”
秦浪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光头男人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他的身高比对方矮了小半个头，体格也薄一些。
“你放开她。”秦浪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
光头男人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那笑容在路灯底下看着格外狰狞：“你他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来充英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这片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说着把攥着女孩的那只手猛地一甩，女孩被他甩得踉跄了两步，后背擦着树干滑下去半截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小声抽泣。
光头男人转过身来正对着秦浪，两只大拳头在身体两侧攥得嘎嘣响。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秦浪看着他那两个拳头，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双方的差距。
力量上肯定比不过，但对方块头大转身慢，只要能躲过第一下近身之后找机会打他肋部和膝盖，也不是没有干倒这人的机会。
自从意识到健身的重要性后，秦浪也学过一些散打、格斗之类的招数。只是，一直没机会实战……
“我说了让你放开她。”秦浪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也很平静，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光头男人被他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卧槽！”他骂了一声脏话，抡起右手拳头朝着秦浪的脸就砸了过来。
那只拳头带着风声划过来，速度快得让秦浪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但他在拳头到脸之前已经往左侧闪了半步，脚底滑步，身体偏转的同时右手握着甩棍，照着光头男的肋骨砸了过去。
光头男人吃痛一声闷哼，挥出去的拳头打空了，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半步，肋部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弯下腰。
秦浪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他借着光头弯腰的机会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然后弯腰又是一棍扫在了对方膝盖外侧。
这一下力道不算太大但角度刁钻，光头男人的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整个人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肋部一只手撑着地面，嘴里喘着粗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找死……”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他肋部被打的那一下显然很够呛，腿也使不上力，刚直起一半差点又跪了下去。
好不容易光头男人才站了起来，整张脸又红又白，他瞪着秦浪。
慢慢直起腰，没有再冲向秦浪，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浪的脸，然后目光下移扫过秦浪身后那辆车。
“你行。”光头男人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朝秦浪点了点，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记住你了。你那车牌号我记下了，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多做停留，转身顺着路边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秦浪站在原地又多看了两眼光头消失的方向，确认他真的走了，才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身子还在发抖，整个人靠在树干上才能勉强站稳。她抬起头来看着秦浪，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哆嗦着：“谢谢……谢谢您……”
秦浪见状，放缓了语气，温声问道：“你住哪里？需要我送你回家吗？或者，帮你报警？”
女孩用力摇了摇头，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我下班晚了，走这边近……我住前面那个小区……他忽然从树后面窜出来的，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