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替老同学出头（1/2）

秦浪点了两杯美式，服务员端上来之后他先把其中一杯推到顾念面前，然后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等着她先开口。

顾念捧着那杯咖啡，两只手的手掌贴着杯壁。

她低着头看了杯子很久，像是在心里做什么决定，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秦浪。

“我爸在去年出了车祸，伤到了腰椎，瘫在床上起不来了。我妈身体不好，没办法干重活。我弟还在上高中，家里没人挣钱。”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办了休学，回来找工作。一开始做过文员，做过前台，后来经人介绍来了这家酒店做服务员。工资还行，还包一顿饭，离家也近。”

秦浪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没有停下，在认真听顾念讲话。

顾念继续说道：“我爸的康复费用，我弟今年考上大学要交学费，我妈的药也不能断。所以，我……”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用力维持的笑容，但眼睛里的光却微微暗了下去，后面的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浪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看着她，说道：“你还想回去上学吗？”

顾念愣了一下，她嘴唇动了动，然后轻声说道：“想的。”

“那你就回去。”秦浪的语气很平常，“休学手续应该还能办复学吧？大学那边联系过了吗？”

顾念摇了摇头：“没有。今年年初打过一个电话，说我的学籍保留期快到了，最多再挂一年。”

秦浪和顾念在靠窗那张桌子旁边坐了大概十来分钟，咖啡喝了一半，杯子里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袅袅地飘着。

顾念比刚见到的时候松弛了一些，她端着杯子靠在椅背里的姿态，不像刚才那么僵硬了，偶尔还会因为说到某个初中同学的近况而笑一下。

“你还记得李长秋吗？坐我左边那个，老爱上课睡觉的那个。”顾念双手捧着杯子，杯沿碰到嘴唇又移开了，“他现在在津城读大学，学材料工程的，上次发朋友圈看到他的照片我都认不出来了，瘦了得有三十斤。”

秦浪想了一下：“有点儿印象。他以前老借你作业抄，抄完了还在本子上画个三国里的人物。”

顾念笑了一声：“对，画的还是那种搞笑版的。”

两人正聊得兴起，忽然听到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餐厅门口方向传过来，“顾念！你在这干什么呢！”

这道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秦浪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外套的中年女人正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这女人大约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烫了一头短发，脸上化着浓妆，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走路的姿态像一只巡视领地的母鸡，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是管事的”那种架势。

顾念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几滴咖啡溅到了桌面上。她立刻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周姐，我……我跟朋友聊两句，马上就去干活。”

那个被顾念叫“周姐”的女人走到桌边站定，目光先在秦浪脸上扫了一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然后又回到顾念身上。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些，语速也更快了，像是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朋友？你什么朋友？上班时间你坐在这喝咖啡聊天，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客厅啊？你今天当班，现在这个点应该在包间里摆台，你倒好，跑这坐着来了。”

顾念的嘴唇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周姐，我……我今天的台已经全部摆完了，下午那一波还没到，我就出来喝口水……”

周姐压根不听她解释，直接打断：“什么叫喝口水？呦，还是冰美式，这么大一杯，你跟我说喝水？你糊弄鬼呢？”

她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美式，指尖几乎戳到杯壁上。

秦浪注意到顾念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他向前走了一步。

“周姐是吧，是我请顾念喝的咖啡。”秦浪开口说道，语气很平和，“她刚才一直在干活，我看她累了，就请她坐下来歇一会儿。您要是有意见您冲我来。”

周姐的目光落在了秦浪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他穿着一件普通的蓝色衬衫、深色裤子，年纪一看就是二十岁不到的样子，大概把他当成了顾念的某个同学或者亲戚。

周姐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不屑的笑容：“你是她同学？你知不知道我们酒店有规定，员工上班时间不能私下会客，更不能擅离职守。你请她喝咖啡，她喝了，那这事就按旷工处理。旷工半天，扣当月奖金，扣百分之五十的工资。”

听到这话，顾念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爸瘫在床上，她妈身体不好，她弟在上大学，这个酒店的工作是她家里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扣百分之五十的工资，那可是药钱、生活费，是她弟弟下个月的学费。

“周姐，”顾念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承认我做得不对，下次我不会了。但是您别扣一半工资行不行？我家里真的……”

周姐摆了摆手，像是赶一只苍蝇：“别跟我讲家里的事。哪个打工的不是为了给家里挣钱？就你家有事就例外了？你既然违反了规定，就要接受处罚。另外你上个月那个考勤记录也有问题，我查了，你三次迟到，这个月本来就要扣绩效。两次加在一起，剩下的那一半工资也不够扣的。你要是再犯，这工作你别干了。”

顾念的眼眶瞬间红了。

秦浪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面开始泛出水光，这个女孩，在初中三年可从来没掉过眼泪。

现在站在这个女人面前，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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