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成立社团（2/2）
他讲了四十分钟，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台下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睛里那层很薄的光亮照得清清楚楚。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我没有什么成功的秘诀可以告诉你们。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行的时候，你觉得你自己还行。这个‘觉得’能撑着你走过很多你以为走不过去的路。”
台下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掌声响了起来。这一次的掌声比开场时热烈得多，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藏不住的激动。
有几个男生站了起来鼓掌，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片。
秦浪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站着鼓掌的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还坐在这个报告厅的某个角落里听别人的分享，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同一个地方对别人说话。
散场之后他被围了整整半个小时。有人要签名，有人要合影，有人问能不能加微信，还有一个大二的女孩子红着脸问他能不能帮她看看她写的一个剧本？
秦浪一一回复了，签名签到手酸，微信加了二十多个，那个剧本他认真看了前三页，给那个女生留了两条修改建议。
走出报告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来，把路面照成暖融融的橘黄色。许寒在门口等他，手里拿了两杯热可可，看到他就递过来一杯。
“你讲得不错，比我以为的好。”许寒说道，语气里似乎没有了以前的那份清冷，多了几分温柔。
秦浪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的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
到了周末，秦浪的手机几乎没有消停过。
微信里二十多个新加的好友轮番找他聊天，有人问平台的运营细节，有人问内容审核的标准流程，有人直接把自己的简历发了过来，问能不能来实习。
还有几个大一的学弟学妹比较有意思，不是找他帮忙也不是找他求职，而是问：“浪哥，我们能不能跟着你干？”
秦浪把那些消息翻了一遍，发现问这个问题的人至少有七八个，说的话大同小异，核心意思就一个：我们觉得你做的那件事很酷，我们想加入。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想了想。
随后，给辅导员老师发了一条消息，问学校对在校学生成立创业类社团的政策和流程。辅导员老师的回复速度很快：「你终于想通了？流程我发你，有几个地方需要签字盖章我帮你跑。你只管写申请书就行。」
“本社团的核心理念只有一条：让想做内容的人有地方可去，让做了内容的人有东西可留。我们不培养创业者，我们提供土壤。种子好不好是每个人自己的事，但我们负责把土翻松、把水浇透、把太阳挪到合适的位置。”
辅导员老师看完申请书之后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有一种“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的得意：“你这个写法要是被其他社团的指导老师看到，他们得回去把自己那些‘为繁荣校园文化贡献力量’的套话全部撕了重写。”
申请书交上去之后不到一周就批了下来。校团委那边不仅批了，还主动在科技楼三层划了一间四十多平的空教室给社团做专用活动场地。
秦浪去看过一次那间教室，朝南，窗户大，阳光好，地板虽然旧了点但擦干净之后泛着木头本来的光泽。墙角有一排空书架，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但整体底子不错，收拾收拾就能用。
辅导员老师说这是学校能给的最高规格待遇了，一般的新社团能给个合用的教室就不错了，单独划一间四十平的专用场地，意思是明摆着的。学校看好这件事，学校愿意在资源上倾斜。
秦浪站在那间空教室中间，阳光从大窗户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又被拉长到对面的墙上。他转了一圈，心里已经开始规划这面墙放什么、那张桌子摆哪里、书架要装多少书。
许寒走过去，在那排空书架前面站定，伸手抹了一下书架的横板，看了看手指上的灰：“这地方得大扫除。周六我没事，可以来帮你。”
“行。”秦浪说，“叫上苏玥、筱筱、赵琳她们一起，人多干活快。”
周六那天来了十几个人。除了核心团队的几位，还有七八个新面孔，是看了演讲之后主动联系秦浪的学弟学妹，从大一到研一都有。阮止欢到得最早，背了一个双肩包，包里掏出三块新买的抹布、两瓶玻璃清洁剂和一卷垃圾袋，往桌上一拍：“开干。”
大扫除从早上十点干到下午三点，中间吃了赵琳带来的三明治和苏玥订的外卖盒饭。那间四十平的空教室在十几个人的努力下变了个样，窗户擦得透亮，地板拖了三遍，书架上的灰被抹布带走了整整两大桶脏水，墙角那张旧桌子被张真用螺丝刀紧了四条腿，稳当得像长在地上一样。
白板装好之后，秦浪站远了几步看了看位置，确认水平和垂直都在一条线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来面对着屋里所有人，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他没有准备什么正式的台词，就是随口说的：“这个地方是学校批给我们的。从今天起，谁想做什么内容、想组什么团队、想试什么方向，都可以来。这里不是做平台的办公室，这里是让想法落地的地方。你想拍短剧，这里有人帮你写本子。你想做动画，这里有人帮你画分镜。我们不是来教别人怎么创业的，我们是来帮那些想做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人迈出第一步。”
屋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苏玥、赵琳带头鼓了掌。掌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面回荡了一圈，被擦干净的四壁吸收了一部分，又反弹回来一部分，显得比实际的声音厚实不少。
秦浪等掌声落了，又补了一句话：“下周开始招新，海报我已经让许寒在做了。大家回去帮我多宣传宣传，让更多想做的人知道这个地方。”
苏玥在旁边举起一只手：“浪哥，我能提个意见吗？”
秦浪转过头看她。
苏玥说道：“咱们社团得有个名字吧？不能老叫‘三尺浪’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赞同。一群人围坐在那张被张真修好的旧桌子旁边，七嘴八舌地开始想名字。
有人提议叫“新星社”，有人说太像粉丝团了。有人说叫“原创工坊”，苏玥说听起来像做木匠活的。阮止欢直接扔了个“干就完了社”，被全体否决之后她也不在意，靠在墙上继续转她的打火机。
最后是许寒从角落里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叫‘种子社’行不行？好种子长好苗，好苗长好树，树多了就是林子。”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秦浪第一个点头：“我觉得可以。”
赵琳也点头：“好听，不土。”
阮止欢把打火机收起来：“比‘干就完了社’好听点，我勉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