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1/2）

啤酒在杯子里晃荡，泡沫在灯泡的光下泛着金黄色。

大棚子里烟雾缭绕，到处是说话声和笑声。

王冠希靠在椅背上，左手被苏倾羽握着，右手端着啤酒杯。

他看着桌上这些人，看着他们笑、聊天、碰杯、吃烤串。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在水库游艇上，林小鹿哭着说“我不想再被他们那样对待了“。

想起在直播间里，Suy777为了九块九的墨镜撩起头发露出事业线。

想起王德发在酒店门口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说“她在我心里那个女神的形象，好像一下子就没了“。

想起苏倾羽在厨房里说“你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想起宋晴在仓库里说“面料又不看脸“。

想起宋晴在面馆里说“这家面馆对我来说，不是一碗面的事，是我从三百块钱活到现在的一个证据“。

这些事，有的让他愤怒，有的让他心酸，有的让他哭笑不得。

但最终，它们都走到了今天这张桌子旁边。

王冠希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啤酒凉凉的，带着一点苦味，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留着一股回甘。

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窗外是巷子里那盏破旧的路灯，灯光昏黄，在青石板地面上铺了一小片。

灯

但枝丫上面，有一只鸟蹲在那里，缩着脖子，一动不动，像是在等春天。

王冠希看着那只鸟，忽然笑了一下。

苏倾羽在旁边问了一句：“笑什么？“

“没什么。“

他转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苏倾羽愣了一下，脸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推了一下。

“大庭广众的，你干嘛啊。“

王德发在对面看到了，故意拖长了声音：“哟——“

张燕芬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看什么看，吃你的串。“

“嘶——疼疼疼！“

朵朵在旁边拍手笑了起来。

宋晴坐在最边上，低头喝了一口啤酒，嘴角微微翘着。

她没有看王冠希那边。

她看着桌上那些烤串，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啤酒杯，看着那些笑着闹着的人。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

“生活还在继续。“

写完之后，她关掉手机，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肉烤得刚刚好，外焦里嫩，孜然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端起啤酒杯，对着桌子中间举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动作。

她也没打算让谁注意到。

她就是想敬自己一杯。

从三百块钱到现在。

从Suy777到现在。

从那个凌晨三点哭着自拍的女生，到现在坐在一张热热闹闹的桌子旁边，吃着十六块钱一碗的牛肉面涨价之后的第一顿烧烤。

她把啤酒喝了，放下杯子。

大棚子里的烟雾还在缭绕，灯光昏黄，笑声不断。

外面的风从帘子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冬天的凉意。

但桌子是热的。

人是热的。

啤酒是热的。

连那只蹲在路灯

……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

王德发喝多了，搂着王冠希的脖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兄弟，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认识你。“

张燕芬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最对的事是娶了我。“

“对对对……最对的事是娶了你……然后认识了他。“

林小鹿喝得脸红红的，拉着苏倾羽的手说：“倾羽，谢谢你……谢谢你让王总帮我。“

苏倾羽笑着说：“谢他就行了，别谢我。“

“不，一定要谢你。“林小鹿认真地说，“因为如果你不点头，他不会帮我的。“

苏倾羽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傻丫头。“

宋晴喝得不多，她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帮老板娘收拾了桌子，把啤酒瓶一个个码好，又把桌上的竹签收进垃圾桶里。

老板娘在旁边看着她，笑着说：“小宋啊，你每次来都帮我收拾，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顺手的事。“

宋晴擦完桌子，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椅背上。

她站在大棚子门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巷子。

巷子深处没有路灯，只有一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看电视。

她深吸了一口气，冬天的冷空气灌进肺里，凉飕飕的，但很清醒。

她掏出手机，翻到备忘录，把刚才写的那行字删掉了。

然后她重新写了一行。

“明天早场，十点开播。主推羽绒服。“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巷口走。

路灯的光洒在她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一次，影子不再走在她前面，也不再踩在她脚下。

它就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跟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走出巷口，站在马路边上。

公交车从远处驶来，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白色的光柱。

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等车停稳了，走上去，刷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公交车启动了，驶入了主干道。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她脸上交替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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