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关于被针对这件事(2/2)
根据规则,其他国家的队伍之间还有未完成的对抗尚在进行中。
鹰国海豹突击队对法国外籍军团的比赛还挂在排行榜上,其他几组对阵的名字也在赛程表上闪烁着尚未闭合的战况标记。
他们需要在岛上继续驻扎,保持待命状态,同时在规定的报道时间前整理好一切状态,以应对第三阶段的安排。
这段时间并没有被浪费。
龙焱的人们用两天来恢复,用两天来调整,再用剩下的时间来确认装备、修缮营地和整理物资。
他们在晨光和夕照之间过着一种介于休整和备战之间的生活。
这种生活并不轻松,但确实比交战时那种每一秒都在悬荡的状态要舒适太多。
所有人的身体都在快速恢复。大部分人的伤口都是皮外伤,一两天之后便结痂或者消退了。
那几名被加强标记弹正面命中防弹板的队员,在第二天的傍晚已经能正常活动肩膀和大腿。
刘洋的脚踝也在休息了一整夜之后恢复了正常走路的姿态。
王昊天左肩上的淤伤在那两天里从紫黑色逐渐褪成边缘泛黄的青色。
他每天清晨会坐在石坎边上,用那根从树上折下的粗枝做一组简单的拉伸。
把肩关节的僵硬一点一点地扯开,让淤血通过运动慢慢消散。
他右腿外侧那道口子也结了痂,走动时不再有明显的不适感。
营地在两天后恢复了令行禁止的正常运转。
晨跑、装备检查、靶场校准、组战术训练,所有的科目都以不消耗过多体力的轻度方式恢复着。
他们知道之后还有一关,在那之前,需要做的是把身体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等待期间,他们消息并不算多。
平板上偶尔会刷新一条简短的赛事播报,记录着其他赛区正在进行的对抗结果。
刘洋每天傍晚负责汇总那些信息,用地图和笔记做出一份简化的赛况分析,贴在通信帐篷的板子上,供所有人查看。
没有人刻意去关注排名变动,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面最后阶段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就是在这样一个傍晚,当夕阳穿过帐篷的门帘。
在桌面上下一道金红色的光带时,谢解把所有人召集到了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里。
帐篷里的通风比白天好了不少。
九个人围着那张折叠桌坐下或蹲下,有人靠着帐篷支柱半站半坐,有人在折叠椅上调整了一个舒适些的姿势。
谢解站在人群中央,面前放着那只平板,屏幕已经熄了,但他没有打开它。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那种一贯的平稳:
“第二阶段结束前,我遇到了俄国队的指挥官,格罗姆。”
周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不会在休整期间无缘无故把人召集起来一句废话。
帐篷里停下了所有声的交谈和装备整理声,九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在谢解身上。
谢解把当时的情况了。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省略任何关键信息,甚至没有在一开始就出“针对我们”那四个字。
他先了格罗姆告诉他这场比赛是针对龙焱来的。
了那位俄国指挥官当时的神态和语气,他是用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态度出那一番话的。
他得客观、冷静,像在做一份战斗简报。但正是这种不带渲染的讲述,让每个字都显得格外真实。
他完最后一个字后,帐篷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那片沉默持续了非常久。
久到炊事帐篷那边的火堆燃尽了一根木柴,发出一声轻微的坍裂声,才有人从那种凝固的状态中动了一下。
那张桌边的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差不多相同的表情。
赵明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褶皱,他的嘴半张着,像是想什么但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李建国的目光低垂,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刘洋靠在帐篷支柱上,眼神没有焦距地看向帐篷外那片深下去的天色,像在思考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其余队员的表情也各带着不同程度的凝重,没有一个人露出不信或者轻蔑的神色。
那阵沉默最终是王昊天打破的。
他坐在靠近帐篷门口的位置,背靠着帐篷布。
戴着头盔后一直没有摘下的耳机挂在脖子上,那根标志性的粗枝被他横搁在膝盖上。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那根枝条上缓慢地摩挲着,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在谢解脸上,开口了:
“我猜,大概率还是和我们上次,给他们鹰国的战斗机核心拿走了有关系。”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得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在心底推演过无数次的结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估计给他们气得半死。当时他们海豹突击队都打残了,现在名正言顺找机会收拾我们呢。”
“那核心模块对海豹方面的意义有多大,我们当时就知道。”
“那段时间我一路跟着箱子跑出去,看着那东西被护送上车,我看着他们的眼神。”
“那种该动手却动不了手的憋屈劲儿——我就知道,这笔账没完。”
王昊天着,手指在那根枝条上缓缓摩挲,目光在帐篷外那片黑暗之中:
“现在这场比武,刚好是他们名正言顺找机会的时间窗口。”
“规则是他们定的,场地是他们选的,想动手当然随时能动手。”
赵明远听了他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照这么,从我们坐上那架运输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等着收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