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等谁来开门(1/2)
况天佑瘫坐在地,胸口起伏未定,一时竟没力气起身。
陈瑜根本顾不上他。
转身便朝马小玲那边快步过去,袖子一挽,直接加入了战局。
那两只殭尸先前把马小玲逼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蹌,额角沁汗;可陈瑜只两招——左手格开扑势,右脚横扫膝弯,再顺势一拧脖颈,咔嚓一声轻响,第二只刚跃起,已被他抄起断枝贯入咽喉。动作乾脆利落,连喘息都匀称如常。
马小玲怔了一瞬,才缓过神来,抹了把脸上的灰,开口道:
……
“你们来得真巧。”
“再晚半步,我怕是得靠符纸糊著伤口爬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目光一偏,瞧见况天佑还坐在那儿,立马折身跑过去,蹲下身,一手探他腕脉,一手拨开他额前乱发。
“人还清醒吗”
“不是叫你躲远点耳朵长哪儿去了”
“你衝出来那一下,差点被咬穿锁骨——你自己摸摸,这血印子还没干透呢!”
况天佑仰头看著她,没辩解,只把呼吸放得又轻又缓。他晓得,那些话像碎石子似的砸下来,颗颗带稜角,可底下垫著的是实打实的慌。
他嗓子有点哑,声音却温顺:“你后颈衣领掀起来了,我看见一只青面殭尸贴著树影往你背后蹭。”
“它爪子都抬起来了,我若不撞那一记,它指甲早戳进你脊椎里了。”
马小玲指尖一顿,没再追问。她垂眼盯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替他把歪斜的衣领扯正,又从腰包里掏出块乾净布巾,按在他耳侧一道细口上。
“下回,”她顿了顿,布巾压得稍重,“先喊我一声。”
况天佑点点头,喉结动了一下。
心里却安静地接了句:好,我应你。可下回你背影一晃,我照样会扑出去。
——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倒下去。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什么,撑著地面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泥屑,问马叮噹和陈瑜:
“你们怎么也来了”
“金蝉花……有眉目了”
马叮噹摇摇头,把方才在湖边发现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花已沉水、尸斑未退、林中尸堆新翻过土……一句没添,一句没漏。
况天佑听完,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马小玲则盯著远处渐沉的夕阳,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找了一整天。”她踢开脚边一块碎石,声音低下去,“悬崖上下翻了三遍,连片花瓣都没刮著。”
“现在天快黑透了,连风都凉得瘮人。”
她语气里没埋怨,倒像在数一件件丟掉的东西:力气、耐心、最后一点侥倖。
陈瑜却突然开口:“要是金蝉花真这么好寻,早被前人挖空山头了。”
他抬手朝不远处一处背风的岩凹指了指:“今晚就歇那儿吧。”
“双月崖不留人过夜,可今儿,咱们得破个例。”
眾人抬头,果见太阳正一寸寸沉进山脊,余暉把云边染成锈红。没人吭声,只默默点头,跟著他朝那处挪去。
刚走几步,马叮噹忽地停下,回头望了眼幽暗的湖面,又瞥了瞥林子深处:“咱们绕远些。”
“那朵花虽沉了,可气味没散尽——殭尸鼻子比狗还灵。”
“我刚才穿过林子时,听见树杈上掛了至少六具新鲜尸首,底下还有拖痕……离远点,踏实。”
大家没多问,立刻调转方向,专挑光亮些、地势高些的坡地走。
夜,终於彻底落了下来。
双月悬崖的夜里,黑得能吸走所有声响。
四人围坐在一小堆篝火旁,火苗跳得不高,却把彼此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只有柴火噼啪炸裂的声音,掺著草丛里断续的虫鸣,偶尔一声夜梟啼,又很快被风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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