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机器带机器,产量翻五倍(1/2)
罗师傅冷哼一声:“口气倒不小。”
他指着图纸上的花瓣扣。
“这地方太薄。”
“锌合金模软,做几百次便可能塌边。”
宁青山拿起铅笔,将花瓣尖端稍微改圆,又增加了根部厚度。
“这样呢?”
罗师傅盯了几秒。
“勉强。”
“浇口也不对。”
“从侧面进料,容易一边满,一边缺。”
“那就改中心背浇口,再开两道排气槽。”
一老一少站在院里,围着几张图纸讨论起来。
齐主任和温母插不上话,只能站在旁边等。
半个多小时后,罗师傅把锉刀往桌上一扔。
“进来吧。”
齐主任眼睛一亮。
这便算是松口了。
罗师傅最终答应帮他们做三副试验模芯。
普通切面扣、花瓣扣和菱形扣。
每副收四十块材料和加工费。
这个价格比钢模便宜太多。
但罗师傅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锌合金模用不长,温度不能太高,压力也不能太猛,真卖出量了,还是得换钢模。”
宁青山点头说道:“试销够用了,等销路稳定,再把挣到的钱投进钢模。”
罗师傅又看了他一眼:“你倒不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宁青山笑着说道:“牙口再好,也得一口一口嚼。”
五天后,三副模芯做了出来。
第一批花瓣扣脱模时,仓房里响起一片惊呼。
扣子只有指甲盖大小,五片花瓣微微隆起,中间四个孔排列整齐。
哪怕还是最普通的红色,也比市面上的圆扣精致许多。
冯小玲拿起一颗别在自己衣领上。
“真像朵小花!”
温母把花扣放在一块碎花布上比了比。
“这扣子配姑娘家的衣服,单是看着便值钱。”
宁青山却没有满足。
他让人挑出红、白、棕三种废塑料。
不是完全混匀,而是分层放入料筒。
第一遍压出时,颜色混得太乱,像脏抹布。
第二遍减少红料,只放少量白色细碎料。
做出的扣子上,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浅色纹路。
赵铁生捏着扣子,有些迟疑。
“颜色不匀,算次品吧?”
“为什么一定算次品?”
宁青山拿出一块牛角给众人看。
天然牛角本来便有深浅纹路。
“咱们不叫颜色不匀。”
“叫仿牛角纹。”
众人愣住了。
冯小玲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么一说,突然就高级了!”
第三次试验,棕色废料中加入少量黑色和浅黄色碎料。
扣子冷却以后,表面出现了类似牛角的深浅纹路,每一颗都不完全一样。
温母越看越喜欢。
“这比单色扣子好看,做在男人的深色褂子上,也不显花哨。”
接下来,生产组又试出了灰白相间的大理石纹、蓝白混色的星点纹。
原本最让众人发愁的颜色不统一,竟然被宁青山变成了花样。
齐主任忍不住感慨。
“别人看见废料颜色乱,只想着怎么调成一样。”
“你倒好,直接把不一样当成卖点。”
宁青山说道:“既然一时解决不了,便换个方向。”
“不过基本质量不能放松,花纹可以不一样,硬度、孔位和大小必须一样。”
“瑕疵能变成花样,质量问题绝对不能糊弄!”
生产组很快定下第一批产品。
普通白色四眼扣,价格最低。
切面扣、花瓣扣,价格高一档。
仿牛角和混色纹扣,再高一档。
温母又带几名妇女,做起了小包装。
红纸裁成巴掌大的纸袋,每袋装七颗扣子,六颗正常使用,一颗备用。
纸袋正面用油墨印上一个简单的梅花剪影,
背面则盖街道生产组的公章和检验员印记。
何桂兰有些不理解。
“人家卖扣子都是论把、论盒。”
“咱们一袋只装七颗,会不会太少?”
“一件褂子通常用五六颗。”
宁青山说道:“七颗正好做一件衣服,还能多一颗备用。”
“裁缝不用从一大堆扣子里数。”
“顾客买回去,也不用怕以后掉一颗找不到一样的。”
温母又想起一个问题。
“有些人家里没有结实线。”
“扣子再好,线不好,缝上也容易掉。”
宁青山点头。
“去纺织厂问问,有没有涤纶线的短线头。”
“不是去偷偷拿,让街道正式联系,按废料买。”
没过两天,街道便从纺织厂调剂回来两麻袋各色涤纶短线。
线不够长,织布厂看不上。
用来缝七颗扣子却绰绰有余。
每袋纽扣里附一小束同色或近色的结实线。
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温母看着包装好的第一批红纸袋,忍不住说道:“别人的扣子就是扣子。”
“咱们这个,真像给人把该想的都想到了。”
“东西小,更得做仔细。”宁青山说道,他拿起一袋花瓣扣,“咱们设备比别人旧,生产组也没名气!只有比别人多想一步,才能让人记住!”
产品有了,新的难题却又冒了出来,产量太低。
手摇注塑机一个人摇半天,胳膊便酸得抬不起来。
即使两人轮换,一天也只能做出两三千颗。
扣除废品和试机损耗,装不了四百袋。
街道十二个工人,光靠这个产量,连工资都未必挣得出来。
赵铁生甩着发麻的胳膊,咬牙说道:“这么摇下去,人得先废了。”
宁青山看着转动缓慢的摇柄。
“那就不让人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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